它的侧面甲壳上分布着金属色的斑块,翅膀边缘的颜色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深沉而破败,而中间的主翅却是无瑕的雪白,泛着强烈的珠光质感。头顶的触角并非简单的须状,而是如同散的多足蜈蚣,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戚青伽曾见过虫族变形,那不过是一只兰花螳螂,美丽而致命。但眼前的这个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物种,那种庞大与威压感,出了他对虫的所有认知。
巨大的翅膀折叠在它宽阔的背上,隐约露出下方柔软、薄透的淡蓝色腹部。它的前足如同两柄巨大的折刀,腿节和胫节上布满狰狞的利刺,前翅呈现出坚韧的皮革质感。
在戚青伽因恐惧而无法移动的注视下,几只长满无数硬刺的长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钳住了他的腰侧。那力道控制得极好,没有刺破皮肤,却让他完全无法挣脱。紧接着,那条长着无数绒毛、泛着珠光肉白色的、长长的弯曲尾器,缓缓伸到了他的面前。如果不是知道那是什么,单看那奇异而冰冷的颜色,或许还会觉得有几分病态的观赏性。
戚青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要尖叫,想要推开这恐怖的造物,但喉咙像是被扼住,只能出破碎的颤音:
不
妈妈,我会尽量不伤害你,即便佛狸的动作极尽温柔,极尽缓慢,但那种来自体型、物种和力量上的绝对差距,依旧是戚青伽脆弱的人类身体无法承受的。当那冰冷的异形之物,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缓慢姿态进入他时,戚青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灵魂仿佛都在颤抖。
巨大的虫凑近,那如同松枝又如蜈蚣般的触角,带着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似在安抚。可他听不懂虫族的语言,那声音在他听来,只是怪物进食前的低语。
他身上的衣物尚且完整,但这种遮蔽,反而让正在生的侵占显得更加荒诞和可怖。
戚青伽仰着头,眼神换散,湿润的眼角无助地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光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庞大、冰冷、不属于人类的物体。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强行程开的容期,被动地接纳着这巨型的、可怖的存在。
筷感与痛楚交织,恐惧与沉沦并存。他觉得自己快要死过去了,意识在极致的冲击下浮浮沉沉,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战栗,承受着这场来自异族君王的、既温柔又残酷的治愈。
叶缓在囚牢里等了好几天,才终于等到他哥哥戚青伽回来。
那天,是雪十三从牢笼将叶缓接回来的。叶缓一进寝殿,就看见他哥哥戚青伽被雪十三横抱在怀里,身上裹着一条名贵珍稀的绸缎毯子,毯子下露出破碎的衣角。戚青伽满脸通红,头和身体黏腻,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而混乱的梦境中醒来。
叶缓瞬间疯了,他想要冲上去,可脚镣死死锁着他的脚踝,只要他试图接近戚青伽,电流就会瞬间贯穿他的身体。
他重重地倒在地上,浑身痉挛,只能眼睁睁看着雪十三将戚青伽轻轻放在床上,随后转身离开。寝殿里只剩下叶缓、戚青伽,以及缓步走进来的佛狸。
怎么,见到曾经被你折磨的人这么激动?佛狸早已调取过叶缓光脑里的记忆,他微笑着,目光平静而冰冷。
叶缓想要说话,却现自己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被口器一样探进喉舌的东西扼住,只能出嘶哑的气流声。他用力挣扎,金属链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甩动,出刺耳的声响,却无济于事。
戚青伽在热汗中醒来,佛狸从背后抱紧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叶缓听不清,只能看见哥哥微微颤抖的肩膀。他闭上眼,不愿再看。
戚青伽醒来,现叶缓出现在他宫殿里,戚青伽很高兴,可他又压抑住自己这份惊喜。是你安排的吗?戚青伽问向雪十三。
雪十三的权限并没这么大,雪十三不回答也不否认。戚青伽便以为是雪十三的好心帮忙,或是佛狸网开一面。
叶缓被金属链条钳制一定自由活动区域,他只能为戚青伽劳作,比如送来热水,擦拭地板,远远观看雪十三为戚青伽喂药。
可是他的哥哥,经常会忘记掩饰脸上看向自己的心疼。他哥哥时常让雪十三为他送来治疗伤势的药物和食品。
有一天,醒来的戚青伽环顾四周,房间里叶缓身影不见,问向雪十三,雪十三也不回答。
我弟弟呢?戚青伽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他房间里的佛狸正在整理袖口,闻言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谁?
戚青伽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在这个地方,任何亲密称呼都可能成为把柄。他垂下眼,低声补充道:说错了。是那个之前在我宫殿里,那个身体残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