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阿姨这顿饭我请,就当是对您之前照顾我的感谢。
我的目的很简单,虽然我对法律一窍不通,但这件事我一定要搅合在里头。另外就是,有了我的牵线,除非万不得已,以宣衡的性格基本不会再把这件事给别人去做。
雷哥后来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感慨过“小野你是真的蔫儿坏”。
我说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我又没害人。
我是这样的。
所以后来我和宣衡非和平分手的时候我亲口告诉过他“宣衡,你真的不用觉得跟我分手就天塌了,我敢保证,没了我你的人生只会更加光明灿烂,因为你面前的人就是个社会败类。”
当时他两眼通红,看我像看仇人。
扯得有点远了。
总而言之一来二去的我和宣衡算是联系上了。
其实案子挺简单的,而且他们作为学生也是有老师指导的,所以宣衡没有真的为这个案子烦神多久,一定要说的话,是我比较烦。
阿姨来首都的时候我订了一家口碑很不错的饭店,但是距离有点远。
我又买不起车,当然没驾照。
宣衡就开了自己的车把我顺便捎过去——
当然是我自己厚着脸皮提的。
那个时候在外界眼里我和宣衡还是狂热追求者和被无赖缠上的无辜院草的关系,我能感觉到宣衡不太愿意在外人面前跟我有太深的交集,我就在当天去附近的商场溜达了一圈。
商场就在学校和饭店的路线中间,这个时候提出让他捎我一程就非常合情合理。
他果然同意了。
十二月份的冬天我穿着一件薄风衣拉开副驾驶座,他看我第一眼就沉默了。
我说:“怎么了怎么了。”
声音都是抖的。
他问:“你出门没看天气预报?”
“看了啊。”我理直气壮地说,“但谁要穿成熊出门,丑死了。”
更何况还是和宣衡一起出门。
我说得很顺口,压根没过脑子,说完才发现宣衡沉默了。再往下看,发现他今天穿的就挺厚。
我:“……”
“那什么。”我说,“我不是说你。”
什么叫欲盖弥彰,这就叫。
但宣衡穿得真的不像熊,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毛呢长外套,里面是一件同色系的宽松卫衣,配上他的银色细框眼镜,看着文雅又斯文。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好看。”
我的夸奖发自肺腑。
宣衡刚刚还被我弄得挺无奈,是难得的放松状态。
我这句话一出,他僵住了。
他终于想起身边坐着的不是个普通的、能和他一起开玩笑的朋友,而是个对他有觊觎之心的同性。
那个时候的宣衡还没有变异成一言不合就把人按在角落里亲的混蛋。
他立刻就开始不自在,肉眼可见地僵硬。
而在这个时候,老天也帮了我一把。
“哥哥。”我叫他。
宣衡一副欲应又止的样子。
我指指旁边的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