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戚南起身将手帕收入怀中,目光冷戾,有什么东西在眸底凝聚,他说道:“带我去见她。”
蠵主大笑,抬手就将那坚不可摧的牢门破了去。
“这才是本尊认识的戚。”
陆戚南冷冷瞥眼,脑海中,浮现出当初闯入皇宫中的场景。
他以为那皇帝必定是在某个女人香玉怀里,就如同蠵主那般。
想不到皇帝却是在衾和宫。
昏迷不醒的泠玉被他护在怀里,整个宫里的人都被他杀遍,皇帝却没退下。
“你要对孤的昭宁做什么?”
*
衾和宫的那棵白梅树不知为何提前凋谢了。
有奴婢过来送药,总是感叹几句。
“哎,今年的白梅怎凋谢得这样快?”
“树犹人,是不是因公主……”
容晴掀开帐幕,“瞎说什么!”
泠玉闻声过来,咳咳几声,“你们在说什么?”
容晴大骇,将帐幕紧紧收回去,“公主,外面风大,您怎还过来了呢?”
泠玉的嘴唇发白,气色只比前几日好很多。
太医说她得了肺病,可得好生下修养。
泠玉却早就从系统得知自己命不久矣。
萧潋为了退婚约去当了和尚,主任务已经崩坏,它没告诉自己自己还剩多少命数,但泠玉也知晓,自己早就无药可救。
无论是什么,种种。
容晴将她扶回床榻,从婢女手中将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又谨小甚微地舀起送到她嘴边。
泠玉喝了两口,第三口却再也喝不下了。
容晴:“公主。”
她将药又重新搅拌,“公主,还有一点儿呢。”
碗里还剩下许多,公主自从醒来之后药喝得越来越少了。
泠玉却不肯喝,强硬地抿紧了唇。
容晴见状只得将药放下去,又从碟中取了个枣糕送上去,说:“公主,吃颗枣糕,药太苦,明日奴婢再去同太医说一声,叫他换个药方子。”
泠玉张唇,吃到一半又吐出来,她的模样怎样看都是让人怜惜的。
泠玉说:“容晴,我吃不下。”
“我吃不下。”她再说。
容晴只得收回手,又收拾了番桌上的残渣。
泠玉坐着的地方靠窗,冬日里窗户已经被封得严丝合缝,她却像是感应到什么,说:“容晴,我院前的那棵白梅树是不是已经谢了?”
“公主?”容晴被问得突然,没来得及解释又听见她说。
“闻不到花香了,我上次又昏了很久吗?”
容晴鼻子一酸,一时竟不知晓说什么。
泠玉垂下眼,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发现自己还有些力气,她看了眼窗外,估摸着这会儿应该是要午时了,父皇该下了早朝。
她道:“容晴,你去派人同父皇说,我想去求见。”
容晴闻声愣了下,又很快答应下来。
*
到昭和殿殿外时,太监见到是容晴原本是要拦下的。
容晴却先跪了下来,“李公公,昭宁公主求见陛下。”
李公公在凌光帝身边多年,早就对这般场景习以为常,可是如今听到她说昭宁二字,心竟然猛地揪了下。
与昭宁同岁的公主不是在京城有了自己的公主府便是嫁了人,如今,这皇宫之中,仅仅剩下这一位公主。
她的模样他记得很清。
来这殿前跪了太多次,夙兴夜寐,秋去春来。
每回来还总给他们这些职守的带东西。
银钱、糕点、锦绣、首饰……
听闻她近日又病倒,不少侍卫还来问他昭宁公主如何了。
李常眉心紧皱,亲自下去将人扶起来,问:“昭宁公主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