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黑去中堂寻水,最后却不慎手抖。
“砰!”
青花瓷壶碎在地上,泠玉在黑暗中见光度岌岌可危,摸着想要再去找其余的瓷壶。
“滋啦——”
脚下却踩中什么东西,泠玉在脑中已经预设好了刺痛感的来袭。
偏偏,踩中的却是个软和的,冰冷的。
泠玉没想到自己的运气那么好,踩中的是软垫。
可是怎样想都不对。
她在黑暗中缓慢踱步,顺着摸着,一路快到了自己的门口。
“砰砰。”
清脆的瓷器声响,泠玉抬手,居然真的摸到了。
陆戚南就在她眼前。
双手捧着那花瓷壶,为了不让她发现渐渐向下,又抽出一只手给她递上杯子。
他听到少女喘息。
很重很重,从气息中隐约能感受得出。
她生病了。
即便是身体流淌着他的血液。
她这具身体依旧脆弱不堪。
“咳咳,咳咳。”
泠玉饮了水,身体的难受犹如干涸得到滋润,她转身,缓缓走回去,一时的放松让她放松了戒备,很快。
“咔嗞!”
脚稳稳落下,迎来的还是软软的触感,泠玉却不敢动了。
她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犹如提线木偶停在那里。
陆戚南掐死了那只鲁莽的蛊虫。
都怪它发出了声响。
想不到,公主还挺灵敏。
陆戚南从衣袖中准备好魄蛊。
“阿戚?”泠玉的声音在空气中破碎。
陆戚南怔愣,全然没有想到她会喊自己的名字。
泠玉这时候却不顾上任何,“你是不是阿戚?你来找我了吗?”
她在心底发问,这不是梦,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陆戚南喉咙涩哑,身体如启反射,本能想要抓住她。
“抓住你了。”
蠵主从身后将他擒住,黑暗中,两人的身影瞬息。
泠玉转身,拼命地呼喊,她想说她很想他,想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想问他是否还喜欢吃糯米团子……最后呼出口的,却是:“阿戚,你走!”
“你不要过来!”
她的眼泪流下来:“不要来这个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地方。”
“你走!!!”
身体太激动,酸麻的神经打了个措手不及。泠玉摔倒在地,摔在那满是青花瓷碎片的地。
*
伤在第二日就被发现了。
容晴连礼仪司都不去了,赶忙将泠玉送去太医馆。
“容晴,我昨晚自己摔的,夜里渴水,你不要去怪她们。”从来的时候泠玉就同她说。
“公主,容晴知晓,但这群小丫头也太不把您当一回事。”
泠玉见着她一直蹙着眉头,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抬起手给她看,说:“刘太医说都是皮外伤,嗯,幸好是冬天穿的厚。”
“而且,没伤着脸。”
容晴没辙了,在她面前叹了口气。
泠玉催道:“容晴你快走吧!刘太医说我从今日起都要住在这儿,换个地方也不错。”
“可是!公主!”
“没有可是,放心,不然父皇把你调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