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护摇头,诚实地道,「不太懂。」
「那就换个你能理解的说法吧,伊甸园,其实是神明的幻想之地,不存在于现实,我等凡人,虽然拥有一些超凡的能力,但其实,依然摆脱不了世界规则的限制,对于伊甸园不得其门而入,而贤者之石就可以将我们的存在方式转换,从而跨越那道天堑。」
「这么说,蓝染的目标,是贤者之石。」
一护凝重地道,「他想要进入黑伊甸园,寻找该隐骸骨,获取比肩神明的力量,就需要贤者之石。」
「可他要怎么夺取呢?」夜一疑惑地歪头,一护真想摸一摸但不敢动,猫咪那么可爱,夜一大姐却那么威严,他如果搞什么摸头杀,肯定脸上得再长几根猫须。
「我一向在猎魔人协会深居简出,贤者之石也被强力封印守护着,要夺取贤者之石,要么,强攻入阿亚卡美思山,要么,派遣奸细潜入。」
「血族潜入猎魔人协会总部?太难了吧?」夜一插话,显然对猎魔人协会总部的防御信心十足。
「十九年前,我父母被血族围杀,当时,猎魔人协会给出的解释是因为他们身为猎魔人,得罪了太多黑暗世界的存在,因此被除之而后快。」
少年说着,因为想通了关键点而语速加快,「参与者的确有很多是父母亲的仇敌,但这其实只是掩人耳目的杂鱼,真正的主力,是萨尔阿波罗、亚罗尼洛、牙密,以及死在石田龙弦手下的那两位蓝染家族成员,他们其实跟父母亲的交集,并没有到生死大仇的地步。」
「驱使他们动手的原因,就是为了夺取父亲身上的,志波家的圣器。」
「志波家圣器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途?黑崎一心为什么会有血族的圣器?」
夜一不理解,她的老友黑崎一心,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吗?
一护苦笑了下,「看来你们都不知道,老爹他,原本是血族,因为家族的一些事情才叛离,后来跟妈妈相遇相恋,于是决心作为人类活下去。」
浦原按了按帽子,「出人意料啊,但黑崎他……能随着时光而年岁渐深,肤色和饮食都与常人无异,且不惧日光,下葬时也并无异常,怎么看都不像血族啊,莫非还有什么秘法能让血族转变成人类的?呃……志波家圣器的功效,就是这个?」
「是的。」一护点头,浦原和夜一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寒气,「所以,夺取了圣器的蓝染,可以让手下任何一个血族,偽装成人类的样子,加入猎魔人协会?成为我们的同僚?」
「是不是真相,还得请你们去确证。」
「谢谢你,一护,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浦原站起身,「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能保住贤者之石,揪出猎魔人协会里面的内奸,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如果可以,给我留个秘密信箱,以便联系。」
他们又细细商议了一番,浦原才抱着猫出了包厢。
不久,一位穿着贵气容貌却普通得一见即忘的黑长发青年离开了包厢。
「留三号在这里继续监视,我们跟上去看看。」
然而跟踪没多远,青年就消失在了餐厅不远处的暗巷,他们跟进暗巷后,发现那根本是一个死胡同,里面空无一人。
「浦原喜助离开阿亚卡美思山,在莱茵城的一家餐厅跟人约见。那人黑长发,面貌普通,出了餐厅后跟踪的成员很快就跟丢了。」
红发如火的血族听了匯报,懊恼地锤了下桌面,「是我太急躁了,做了错误的决定。」
露琪亚摇头,「不是的,即便你不驱逐他,一护也不会留下来的。他没有当即离开,其实是在等兄长的态度。」
虽然发作每次都有所减轻,时间间隔也开始拉长,但每次依然极为煎熬,饮用血奴的血虽然给了身体有益的补充,但精神上却完全得不到舒缓,他的面容难掩憔悴。
三人中间的桌上,摆着一张纸。
是一护留下来的信封里面取出的,原本白哉以为,或许是给他的留言,然而不是,完全不是,是一封情报。
情报很重要,重要到响河一看见就下令儘快将一护召回,但已经晚了。
风可以瞬息行遍大地,无影无形,他还有改变面貌和发色的炼金器具,要隐瞒行踪的话,凭那些个部下,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旋转,旋转着的水晶灯的光,旋转着的世界,旋转着的音乐,旋转着的鲜花和香气,眩晕吗?血族轻易不会感到眩晕,但少年那灿亮的笑脸,一圈一圈的旋转中,扬起发丝,扬起衣襬,更扬起他的笑容:那般的自由,灿烂,飞扬,让白哉陷入了一阵阵难以形容的眩晕。
——他正在教一护跳社交舞。
狡黠的学生非要白哉跳女步,好让他练习男步,还强词这可是导师的职责,白哉没学过女步,不过也并不难,他缠不过少年还是跳了,然后得逞的学生就像是被戳中了笑点地不停的笑,跳得东倒西歪还在笑。
白哉故作气恼地抓着他吻,吻完再继续练舞。
「还你啦,要不要多收点利息?」
被吻涂抹上嫣红的唇,笑起来就更漂亮了,那明亮的光色,从翘起的唇角,跳跃到弯月般的眼尾,留下一抹薄红,又坠入眼底,化作了金色的夕阳和夕阳下的黄金色海面,荡漾着,跳动着闪闪发亮。
「当然了,白哉大人。」他亲昵地搂住了白哉的颈子稳住身体,「多带带我吧!」
于是留声机漾开的音乐越发的轻快悠扬,他们旋转,再旋转,一切都在旋转中眩晕,模糊,只有那张青春年少,肆意飞扬的笑脸,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快乐……
想吻上去,抱上去,更多……更多的……
白哉猛然惊醒的时候,室内只有一室无声的夜色。
光线都被窗帘阻隔在外,透不进来。
拉开窗帘,淡淡的月光照进,微白清寒,一如心上的顏色和温度,他站在了桌前。
抽屉里,放着一护留给他的信。
一护……一定很伤心吧……
如此决绝地不再相见,任响河下令流放他,白哉能想象得到,被他一直宠爱着的少年,会有多么的伤心。
他留下了信託露琪亚转交,是不是……希望自己收回处置?还是告别?
不想心软,不能心软,乾脆地割裂,才是断绝血癮的解决之道,一护一定也懂的,他毫无异义,没有要求再见一面,安静离开就是证明,但白哉凝视着闭拢的抽屉,回想起梦中的笑顏时,知道自己终究动摇了。
一护很少那么笑过,他不是个快乐的孩子,胸中装着血淋淋失去,矢志復仇的他,总是非常努力,专注变强,也不是不笑,他笑得其实并不少,但更多是礼节,是对白哉的取悦,是日常的情绪反应,而不是该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飞扬和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