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章的悼念仪式准备得怎么样了?”走在最前面的团队里有人打电话叮嘱道:“国际上不能宣传,但是我们自己内部一定要给我们的宇航员、宇航员家属、全国人民一个态度。”
不允许任何污水泼在牺牲的宇航员头上。
“同时,紧密关注太空信号。”
国内所有与太空相关的项目都被调动起来,和外界关注稍不同。他们的任务中还兼有一项特殊的任务:搜集信号音频中任何与钟章声纹相似的内容,并进行匹配。
万一,百万分之一的概率里。
钟章真的活着。
他们将采取备用方案中最有可能把钟章带回来的一种。
*
整体来说,祖国妈妈对自己的思想道德教育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钟章虽然没有成为他们内部保密机构的专属宇航员,而是送出去成为国际宇航员,但也是他们自己家的孩子——
十二年义务教育,高考,大学本科的思政课,考研政治、入岗背调等等加在一起,当时的选拔人员敢拍着胸脯保证钟章的道德水准。
但缺心眼这种事情,实在算不到道德瑕疵上。
“伊西多尔。”钟章双手比心,热烈夸奖道:“天啊。我们一路走来,还打扫了卫生。这也太棒了吧。”
看看这个干净的太空环境。
看看这个整洁的飞行轨道。
看看前面那颗赏心悦目的小蓝球。
钟章觉得之后的同行必须感谢自己:要是没有自己,哪里来这么安全的太空环境?要是没有自己,他们多少也要冒着被铁棍扎穿胸口的经历。
“伊西多尔。”钟章一想到自己做了捡垃圾保护环境的的好事,嘴巴都甜蜜蜜起来,“那些坏仇家会不会从我们的路上过来。”
序言道:“不会。”
钟章还想要多问。
序言继续说道:“我放了炸弹,时间一响,就砰!炸掉了。”
“原来如——?”什么东西忽然出现在我们的对话中了?炸什么?炸掉虫洞?炸掉太空隧道?
这好像不是什么可以随便炸的东西吧。
钟章已经大致知道有些高科技、高概念的词汇是翻译不出来的。因此,他果断开始自己的哑剧表演。
他先用双手画出一个长长的通道,再辅助拟声词“磅磅磅”夸张地炸掉它们,然后问序言,“没有问题吗?”
序言看懂了。
这是在表演炸毁来时路。
他露出一段很愉悦的笑容,“没问题。”
钟章琢磨序言的表情,觉得这确实是没有问题的笑容,心里一松就把这件事情过去了。
他又开始快活地问东问西,得知这样慢吞吞回地球虽花费点时间但重在安全,心情更愉快了。
“伊西多尔。伊西多尔。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伊西多尔。”
钟章围着序言转圈圈,行为幼稚但他真的非常开心。
他一开心,嘴巴就开始放闸,“等回家,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刀削面。就是你之前给我吃的。我带你看看我们商场里的机甲。虽然没有你们厉害,但真的很有趣。我们还有很多关于机甲的片子。”
嗯。没错。
关于机甲的电影和动画数不胜数,还有那么多的机甲模型,到时候去找祖国妈妈办一个胶佬大会,让序言看看我们地球上很有特色小机甲。
什么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不定序言看到他们漂亮的小玩意,也想做一个展示柜呢?钟章自己都乐意掏钱给序言仓库里那些大东西做一套模型,更别提地球上那些胶佬、军事爱好者、科研爱好者了。
机甲模型,送给序言装饰房间简直是太搭了!
而他不提起机甲,序言差点都忘记了还有事情要和钟章交代。年轻的雌虫看着面前蹦蹦跳跳的东方红族,提醒道:“你要再开那个长长的机甲吗?”
经过改造的烛龙舱可以变形为蛇形机甲。
钟章看过温先生系统操控一次后,激动地问序言能不能往蛇形机甲脑袋上加两个角。
“我装了。”现在,序言告知钟章,“你开吗?”
“开!”都当宇航员了,怎么能不开机甲试试看?钟章四肢快乐地撒欢,差点要摔在地上,不过为了彰显自己完全可以独立驾驶机甲,每次都摔在地上,他都弹射起步,把自己校正回人形。
看上去非常魔性。
序言就这样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目送钟章离开。
他不理解,自己帮忙改装下机甲就这么让钟章开心吗?他不觉得那机甲很难或者很高级。按照钟章刚刚那么长一段邀请自己看机甲的话,序言也不觉得东方红家缺这么一两个机甲。
——难道是因为自己亲手改装的,钟章才这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