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令师长是何方高人?能培养出道友这般俊杰,想必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她继续套话,试图摸清陆凛的底细。
陆凛含糊应对,只说长辈性情孤僻,不喜张扬,将话题引向海上的风物见闻。
花三娘见问不出更多,又见陆凛虽然客气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便娇笑着说了几句“海上风浪无常,道友多小心”之类的场面话,扭着腰肢离开了。
回到下层密舱,花三娘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换上一副精明冷厉的表情。
“怎么样?”独眼老大沉声问。
“油滑得很,口风紧。”花三娘啐了一口,“自称散修陆云,带着师妹和长辈游历。”
“不过我看他言行举止,还有口音气息,是内陆人无疑了。”
“十有八九是从哪个内陆宗门或世家出来的,不过既然不敢报字号,估计也不是什么顶尖势力,在咱们外海,掀不起多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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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老大独眼中凶光更盛:“内陆的肥羊,那再好不过!没了根基,宰起来更放心。”
………………
与此同时,底层那间不起眼的舱室内。
一个面色苍白,眼神畏缩的青年,正不安地搓着手,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
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修为仅有炼气三层,气息虚浮。
“陈伯……我……我还是怕……”青年声音颤,“我们真的要去那什么海龙殿吗?我真的行吗?”
墙角阴影里,盘坐着一位须皆白,满脸皱纹的灰衣老者。
他闭着眼,气息微弱,看起来如同凡人中行将就木的病弱老翁,修为显示是筑基后期。
听到青年的话,他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浑浊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幽蓝色的海渊漩涡一闪而逝,充满难以言喻的威压,但瞬间又恢复如常。
“放宽心。”被称为陈伯的老者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老夫找了你上百年,不会错的。”
“你的血脉与殿主同源同契,定是他的子孙无疑。”
“当年他在陆地上有一秘密情妇,仅有老夫知晓,她开辟了你们这一脉,错不了的。”
“到了海龙殿,进行认骨血的仪式后,你便是名正言顺的殿主继承人了。”
他顿了顿,看着青年忐忑的脸,缓缓道:“到那时,荣华富贵,修炼资源,美女如云……唾手可得。”
“海龙殿统御一方海域,权势滔天,你难道不想过人上人的生活?不想尝尝那齐人之福?”
青年听到美女如云、齐人之福,眼睛亮了亮,舔了舔嘴唇,似乎憧憬起未来的奢靡生活,恐惧稍微减退了些,但还是忍不住问:“陈伯,你……你真的确定我是殿主血脉?我爹只是个普通渔夫啊……”
陈伯语气无比肯定:“你若不是,我将你带回海龙殿岂不招人耻笑?”
“你扪心自问,你这条小命,抵得上老夫的脸面吗?勿需多疑!”
“只要你今后乖乖听我的话,我绝不会亏待你。”
青年似乎被说服了,用力点了点头,坐回床铺。
陈伯重新闭上眼睛,仿佛沉沉睡去。
………………
几天后,夜晚。
此刻夜色渐深,明月被浓云遮蔽,海面漆黑如墨,只有铁鲸号自身的灯光照亮一小片海域。
波浪声似乎也变得更加沉闷。
丑时将近。
下层货舱密室内,独眼老大看了看手中的沙漏,独眼中凶光爆射:“时辰到!点火!”
几名手下立刻取出数根拇指粗细,色泽暗红的线香,用特制的火折子点燃。
线香并无明显烟雾,却有一股极其清淡,近乎无味的异香悄然散开。
他们事先已服下解药,此刻屏住呼吸,将点燃的“梦仙引”通过舱壁缝隙和通风口,小心翼翼地送到上层客舱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