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他没落井下石,将他拿去喂血兽就已算仁慈,顺手取了战利品,这濒死之人便无用了。
他提起青年,准备将其丢回海中,任其自生自灭。
就在他手触及青年衣领的刹那,那原本昏迷的青年,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气,猛地抬起手,死死抓住了陆凛的手腕!
那手冰冷湿滑,力道却大得惊人,透着一股绝望的执拗。
青年艰难地睁开眼,瞳孔涣散,却死死望着陆凛的方向,嘴唇翕动,出微弱的声音:“救……救我……我。”
“我知道一处海盗遗藏,里面……至少有……两三千万灵石……还有其他……宝物……”
两三千万下品灵石?!
陆凛闻言,顿时打起精神来,饶是他如今身家不菲,听到这个数字,也十分心动。
他动作一顿,没有立刻将人丢下,而是沉声问道:“此言当真?若敢欺我,叫你求死不能!”
青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力气断断续续道:“千……千真万确……”
说完这几个字,他的气息又弱了下去,抓住陆凛手腕的手也渐渐无力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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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眼神闪烁,迅权衡。
这青年来历不明,所言是真是假难辨,但看其储物戒不俗,又濒死之际爆出如此惊人的消息,恐怕确有几分可能。
两三千万灵石,足以让他动心冒险。
即便有诈,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小心些,也不会有性命之虞。
“记住你的话,若敢有半句虚言,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陆凛冷冷说了一句。
随后他就翻手取出不少高级的疗伤丹药,他捏开青年的嘴,将丹药塞了进去,又度入一丝精纯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磅礴药力化开,青年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有力起来。
陆凛又将他移到舱室内干燥处,处理了外伤,让他自行恢复。
第二天,青年悠悠转醒。
他挣扎着坐起身,看到盘坐在一旁的陆凛,挣扎着要行礼:“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陆凛抬手止住他,目光锐利如刀:“不必多礼,告诉我你的名字和来历,还有那遗藏的具体情况。”
“若有半句虚言,后果你清楚。”
青年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苦笑道:“我叫海无涯,本是……是那碧游岛的少岛主。”
碧游岛?陆凛心中一动,真是巧了。
他不动声色,听海无涯继续说下去。
“先父海东青,便是碧游岛上一任岛主,我母亲早逝,父亲后来续弦,娶了如今的岛主夫人柳氏。”
“柳氏入门后,又生下一子,名为海明轩。”海无涯眼中闪过痛恨与悲凉,“前些年,先父在探索一处险地时不幸陨落。他老人家一去,柳氏便联合其娘家兄弟,以及岛内一些趋炎附势的长老,逐步架空了我的权力,将我身边的人或调走,或陷害。我虽名为少岛主,实则早已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
“半月前,他们终于按捺不住,在我一次外出巡视附属岛屿时,设下埋伏,痛下杀手。我拼死杀出重围,却身负重伤,随从尽皆战死,座舟也被毁,只得抱着一块船板漂流……若非遇到前辈,此刻恐怕早已葬身鱼腹。”
陆凛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这种家族内斗,兄弟阋墙的戏码,在修仙界并不少见。
他更关心的是遗藏:“接着说遗藏和钥匙。”
海无涯缓了缓,继续道:“那遗藏地图,是祖父当年偶得,据说是一位大盗的坐化之地,位于外海一处极为隐秘的浮空岛内,有强大禁制守护。”
“开启遗藏,需要两样东西:一是地图,二是一把特制的钥匙。”
“我父亲前些年就把这两样东西暗中交给了我,说是给我的保障,他或许……早已看出柳氏的野心。”
“地图我一直贴身收藏,虽在遇袭时遗落,但我早已将路线铭记于心。”
“但那把钥匙………”
“钥匙现在何处?”陆凛追问。
海无涯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钥匙……被我藏在碧游岛祖祠之下的一处隐秘暗格中。”
“那里是供奉历代先祖之地,有强大禁制保护,且需嫡系血脉配合特殊法诀才能安全开启。”
“柳氏他们搜遍了我的住处和可能藏物之处,却绝想不到我会将最重要的东西,藏在最显眼的祖祠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