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用真气搭桥,点亮易筋锻骨法的运转路径。
过程艰难,李莫愁额间汗珠不断滑落。
……
“师姐,你会嫁人吗?”
“傻瓜。”苏轻韵挖着草药,头也没抬,“你知道什么是嫁人吗?”
幼小的李莫愁面庞稚嫩,眼中有苏轻韵看不懂的执拗。她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赌气似的放下背着的药篓,三两步小跑到苏轻韵身前,仰着头看着苏轻韵——此时的她尚不及苏轻韵高。
“师姐,我懂。我懂什么是嫁人!”
苏轻韵转过身,分明是笑着的,可脸上的苍白色太过显眼吓人,遮住了那满眼的温柔宠溺。
“莫愁你说,什么是嫁人?”她柔柔的问着,忽然掏出手帕捂嘴咳嗽,脸色更加苍白。
小李莫愁慌了神,伸手去扶她,“师姐,今日的药你喝了吗?”
苏轻韵略歉疚的摇摇头,“前些日子喝了娘抓的药,已觉大好。今早又精力十足,我便想晚些再喝……”
说罢,苏轻韵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收了手帕去牵李莫愁的手。彼时的小李莫愁尚且年幼,手掌怎么也覆不满苏轻韵柔弱又纤细的手。
苏轻韵晃动掌心小巧的手腕,“好莫愁,不要告诉我娘。”
小李莫愁眼神定定落在苏轻韵脸上,半晌她才下定决心似的反牵起苏轻韵,语气强硬,“师姐,我不告诉师父。但是你现在跟我回去喝药。”
苏轻韵挣扎一下,没挣脱,便由她牵着。
……
李莫愁猛的睁眼,方才那些画面是什么?为何如此清晰?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她狐疑的收了内力,苏轻韵体内破碎的经脉方才借着她真气开路,勉强运转了一遍易筋换骨功法。
如今她收回内力,苏轻韵体内临时的桥再次断开,只是速度慢了些许。
有效果就好。
李莫愁眼神翩转,想了一圈完全不记得从前在白云观中有过这样的场景,于是只当自己练功练叉了。
翻身下了寒玉床,又到潭边仔细确认了一遍心法口诀。
“没记错呀。”
她在潭边循着功法练了一遍,最后带着疑惑回去,双手搭在苏轻韵后背,运功。
……
“何人擅闯我白云观!”
姚云栖本在卧房盘膝练功,忽觉房顶异常,迅速收功起身出房门,便见不远清霜与李莫愁的房间方向起了大火。
她眼神骤缩抬脚就要前去救清霜与李莫愁,然而身旁风声响起,金色刀光一闪,姚云栖不得不变换身形躲开劈砍而来的金刀。
先前站着的地方此刻是握着金刀的黑衣蒙面人,看身形是个男子。
姚云栖脸色下沉,“阁下是谁?我白云观应该不曾招惹过任何人。”
对面的人不语,只是挥刀冲来。见状,姚云栖不多废话,借着轻功几次躲过金刀攻击,见缝插针打回几掌。
奈何对方十分熟悉她的招式,打出去的掌力都被轻易躲开化解。加上她手中又无趁手兵器,不多时,姚云栖便被打飞出去。
金刀在她身上留下数十处伤口,她撞在墙上又落地,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此刻她才得见,清霜与李莫愁在另一边与十余个同款黑衣人对战。
顾不得许多,姚云栖冲她们大喊着“快逃”。
清霜功夫好,耳力尖,听见她的喊话便想向她奔来,却被那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李莫愁虽然入观多年,可平日里除了练功就爱腻着苏轻韵,手脚功夫还比不上在苏轻韵那耳濡目染的药理知识扎实。
又是观中最小的弟子,她此刻正仗着自己身形小巧左右躲过包围的人群。
姚云栖撑着身子想去救她们,却见方才的黑衣人走来,他哑着声音,似讥讽似嘲弄,“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
他俯下身强硬的掰过姚云栖下巴,逼迫她以这样仰视的姿态看着自己。
“你们凭什么过的这么好?”
姚云栖不理他到底想说什么,右手在袖袍中凝聚内力,趁其不备轰然打出。
黑衣人被打中,踉跄退后两步。
姚云栖立马起身,运转内力赶去救清霜与李莫愁,忽然听见身后之人癫狂大笑:“师妹!你救不了任何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后一把金刀没入她的后背,姚云栖难以置信的扭头回看,只见那黑衣人不知何时取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