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凌波还十分幽怨的瞪了苏轻韵一眼,苏轻韵只觉头大。
方才明明是洪凌波突然大叫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挖错地方,这才瞪她,怎么还幽怨上了。
李莫愁抬手就是一个暴栗赏给洪凌波,洪凌波抱着头,不敢再幽怨了。
几人打闹一番后跟着洪凌波往里面走去。
只见在石壁一侧,居然有着一道正好两人宽的狭窄小道——从外面看,因视觉效果让人以为只是一面完整是石壁,只有近了才能看清。
为何说狭窄?
只因杨过放心不下雕兄,怕它进不来。
果真,一扭头便见巨大的金雕为了钻进这处小道缩着双翼半蹲着挪进来,两边的毛羽在石壁上剐蹭,杨过看了心疼不已。
金雕偏头对上杨过的视线:“咕咕!”看什么看!
众人沿着狭窄小道走至尽头,忽而眼前一亮,这里面有着宽阔的平台,足够金雕展翅飞个来回。
抬头去看,顶上是曲折的、自然形成的,大大小小数十个岩洞。
不知哪里透出的光,几经折射,照得此处亮如平地。
洪凌波小跑几步到了一处突兀巨石上,伸手从巨石裂缝中摸出一本上了年纪的书册,又一路小跑着回来。
“喏,师父,你们看,就是这个。”洪凌波将书册递来,“上面写了一个叫独孤求败的前辈的求败心得。”
苏轻韵接过书册翻看,其他几人便围在她身边一同翻阅。
洪凌波早看完了,此刻在一旁显得有些无聊。
她便走到金雕身边,见金雕正用嘴将乱掉的羽毛一支一支梳理,她伸手想要帮忙。
金雕吓得后退一步,目光锐利的盯着洪凌波。
洪凌波僵着手臂,冲它尴尬一笑,“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顺毛。”
金雕定定的看着她。
洪凌波见它没再有别的动作,大着胆子凑上前。她伸手轻轻的给金雕理顺一支羽毛,金雕缓缓扭头,见那支羽毛确实顺了,这才对洪凌波放心。
于是它主动向洪凌波靠近。
苏轻韵几人围坐一起,研读书册。
这书册与其说是独孤求败的笔记,倒更像是独孤求败年老之时忆起从前的回忆录。
他年少时期,父母被仇家杀害,他独自逃亡,后苦练武功。
终于在武功大成时归来报仇。
可仇家早已因这些年作恶多端被其他人除灭。
他满心仇恨无处安放,便开始以挑战众多武林人士为乐。渐渐的,在众多挑战中他领悟出属于自己的独门武功。
自此再未得败。
人到中年,难免孤寂。
他开始终日饮酒,沉醉在已经模糊不清的年少幸福中,浑浑噩噩。
这天,他随手救下一个女子,只因见她如见了年少的自己。他帮她赶走了追杀的人,她也因此缠上他。
独孤求败曾想,日子这样过去,似乎也不算十分孤苦了。
却不想这女子竟然与他的仇人们串通好了,接近他,熟悉他,找出他武功的弱点,然后杀了他。
她在最后关头还是心软,以至于独孤求败坠崖。
众人都以为为祸江湖的独孤求败已死,普天同庆。
数年后,独孤求败居然又从崖下爬上来,将当年设计他的人统统杀了。唯独这女子,独孤求败放过了。
他在书册中写:我从崖下归来,手中的剑指向她,她竟不躲不避,甘愿死在我的剑下。可我怎么也下不了手。
我最终转身离开。
我想,这世间待我从未温柔。
……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苏轻韵几人看完书册,心中感慨。
“问世间情为何物,啧,唉。”杨过不无怅惘的替独孤求败叹息,“独孤前辈一生坎坷,倒是与我有几分相似。”
“哪里像了?你确实自幼父母双亡,可之后的日子不是遇见我就是遇见我师妹,你哪里坎坷了?”清霜面色不虞接上他的话,“除了中间几年偷鸡摸狗的日子,还有全真教受气的几个月,你什么时候苦过?”
“这倒也是。”杨过尴尬笑着。
几人小心郑重的将书册放回原处,扭头便见洪凌波与金雕相亲相爱的依偎。
几人:???
洪凌波讪笑着走上前,“看我干嘛?前面还有东西,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