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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夜未尽(第1页)

木屋低矮,梁柱朽坏,墙角爬满了青苔。中央一盏青铜灯,灯火摇曳,如将熄未熄的魂。

火光映照下,梁柱上那行刻字清晰可见——齐献宇与忱音,永不分离。字迹深陷木中,边缘已被岁月磨平,却仍透着一股执拗的力道,仿佛刻字之人,是用尽一生力气,将心钉上,入木三分。

忱音立于屋中,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害怕惊醒沉睡的梦,可她的指尖在抖。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风卷着雪粒吹入,灯火猛地一晃。

齐献宇站在门口,黑衣染霜,肩头有血迹,顺着剑柄滴落。他望着她,眼神透过黑布,像能穿透时光。

“你……还在守这盏灯。”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石磨过。

忱音没有回头,只轻声道:“你说过,灯灭之时,便是缘尽之刻。我守着它,便守着你未死的消息。”

齐献宇走进来,带进一阵寒气。他解下剑,靠在门边,缓缓摘下眼上的黑布。

左眼空洞,只余一道狰狞伤疤,可那伤疤的形状,竟与忱音腕间的月印残痕,如出一辙。

“天机阁已派人追来,”他低声道,“他们知道你在这里,他们知道……我也会来。”

忱音终于转身,目光落在他空洞的眼眶上,心口一缩。

“你本不必来,”她声音微颤,“月印被封,星轨已断,你不必再为我而战。”

“可我来,不是为了天命,”齐献宇一步步走近,指尖抬起,轻触她脸颊,“只是为了——忱音。”

火光跳动,映照两人身影,重叠又分离,像极了十五年前那个雪夜。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块裂开的罗盘,指针虽已静止,却仍固执地指向深山腹地。

“这罗盘……从不曾无故碎裂,”他低声道,声音在寂静的木屋里回荡,“家族古籍记载:‘罗盘裂,信物现,血引路,誓重燃’,我原以为只是传说,可如今……”

忱音走近,目光落在他掌心的残片上。她忽然注意到,罗盘裂痕的纹路,竟与墙上那行誓言的笔画走向隐隐契合,仿佛一段被遗忘的密码,正悄然苏醒。

她抬头,与齐献宇目光相接,彼此眼中都燃起同一簇火光——那是对真相的渴求,也是对誓言的回应。

“我们走,”她伸出手,声音坚定如铁,“循着旧日的誓,去找信物的秘密。”

两人踏出木屋,风雪已歇,天地一片素白。他们沿着齐献宇来时的脚印前行,而忱音的足迹则轻轻覆盖其上,两行雪痕在雪原上交织缠绕,宛如一条蜿蜒的丝带,系向未知的远方。

雪地上,那抹暗红血痕虽已凝结,却依旧醒目,像一条无声的指引,牵引着他们深入群山。

越往深山行进,地势越险峻。雪覆的岩壁如巨兽盘踞,古木参天,枝桠交错,仿佛在守护某种不可轻犯的秘密。齐献宇的旧伤在严寒中隐隐作痛,血珠不时渗出,滴落在雪上,绽开一朵朵细微的红梅。

忱音默默跟在他身侧,时而伸手扶他,时而用剑尖为他探路。

他们不言不语,却默契如一,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共闯风雪的岁月。

行至一处断崖前,血痕忽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极浅的刻痕——那是用剑尖在冻土上划出的符号,形似罗盘,中央一点,四周八向延展。

忱音蹲下身,指尖抚过刻痕,忽然一怔:“这是……家族秘记,我娘曾教过我,这是‘归源之引’,指向‘初时之地’。”

齐献宇抬头,望向断崖之上那座被云雾缭绕的孤峰。峰顶隐约可见一座石构建筑的轮廓,如巨兽盘踞于天际,檐角飞翘,似与星辰相接。他低声念道:“古籍有载,先祖曾于‘誓心峰’立下血契,将信物封存于‘誓心殿’中,唯有血脉与誓约共鸣者,方可开启……原来,这里才是终点。”

风雪再次悄然飘落,覆盖了他们来时的脚印,却无法抹去雪地上那交织的痕迹——那是两行并行的足迹,是血与誓的印记,是命运在苍茫天地间写下的不朽篇章。

他们相视一眼,无需多言,携手向那座孤峰攀去。风雪中,他们的身影渐行渐高,仿佛要融进那云雾深处的古迹之中。而雪地上,那两行交织的脚印,如同一条永不消逝的誓言,静静延伸向山巅,延伸向真相的尽头。

雪痕如誓,步步生光。

“有人来了,我去引开他们。”齐献宇低声道,指尖已扣住腰间旧剑的剑柄。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丝决然。他没有回头,只将黑布微微拉紧,遮住那道贯穿左眼的伤疤,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软弱一并藏起。

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雪地上,如刀锋划过冰面。不止一人,至少七道气息,皆带着星猎独有的寒铁之息。他们来了,来得比预想更快。

忱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在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努力扬起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安心的微笑,将满心的酸楚与不舍深深掩藏,不让自己的情绪在此刻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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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整片密林。最后一缕残阳被厚重的树冠吞噬,天地间迅沉入一片幽深的暗影之中。白日里那层奇幻的金色薄纱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忱音紧紧裹缚。

风穿过林间,出低沉的呜咽,枝叶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细碎的脚步在暗处潜行。树影在微弱的天光下扭曲拉长,时而如佝偻的老者佝偻前行,时而如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时而又幻化成披的幽灵,在她身侧无声地游荡。

每一道影子都像是从地底爬出的幻象,伺机吞噬她仅存的勇气。

忱音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伸出手,指尖在粗糙的树干上摸索着前行,掌心被树皮刮出细小的划痕,却浑然不觉。她的眼中只剩下前方那一片模糊的暗影,和偶尔从云隙中透出的、微弱如萤火的月光——那点光亮,是她此刻唯一的指引。

“别怕……别怕……”她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却又迅被黑暗吞没。她知道,恐惧一旦抬头,便会如藤蔓般缠绕心神,直至将人拖入绝望的深渊。可心跳却如擂鼓,撞击着胸腔,仿佛要破膛而出。

她忽然停下脚步——前方,一道黑影骤然晃动,似有非人之物正缓缓转过头来。她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凝固。可定睛再看,那不过是一截扭曲的枯枝,在风中微微摇曳。她苦笑一声,眼角泛起湿意,原来最可怕的,不是黑暗本身,而是黑暗中无尽的想象。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来时的路:那条蜿蜒的小溪,那棵倒下的古树,还有那块刻着模糊符号的石碑……可记忆如同被雾气笼罩,模糊不清。她睁开眼,只能凭着直觉,朝着月光稍亮的方向缓缓挪动。

脚下的枯叶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节拍上。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跟随。她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一片死寂的黑暗。可当她再次转身,那声音又悄然响起,如影随形。

“是谁?”她颤抖着开口,没有回应。只有风,和那永远挥之不去的树影。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进。她知道,停下,就意味着被这片夜林彻底吞噬。她必须走,哪怕前方是更深的黑暗,哪怕脚下是未知的深渊。她想起母亲曾说过:“人在迷途时,心就是灯。”

于是,她将手贴在胸口,感受着那颗仍在跳动的心。那微弱却坚定的搏动,竟真的在黑暗中燃起了一簇火苗——不是照亮四周,而是照亮她自己的灵魂。

她继续前行,身影在无边的夜林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倔强。树影依旧幻化,怪影依旧游荡,可她不再回头。她知道,真正的路,不在脚下,而在心中。

夜未尽,路仍长。但孤影前行的她,已不再只是被恐惧驱赶的迷途者——她正一步步,走向光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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