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刚一伸出,就换来了钱延阴恻恻的笑。
“小许啊,我都这么诚恳了,你只喝水不合适吧。再说了,我被‘星萃’强制结束实习期的事,你不该当着大家的面解释一下吗?”
许秋季的眉心微微拢起了小山。
“解释权不在我这儿。我刚吃了头孢,不能喝酒。”
a1pha没有继续为难他,嗤笑了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但落座后,却在手机中调出一张图,放大、再放大,一边用余光侵略omega,一边在嘴上虚虚地做出“孕九周”三个字的口型。
然而,这些小动作,许秋季还是没有在意。
整顿饭吃得无聊又局促,朱老师也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人缘,心里骂着“一群傻x”,面上还是笑着结了账。全员解散。
许秋季离开饭店,刚来到公交站点,便觉一阵反胃。他急忙跑到后面无人的小巷口,干呕起来。
“孕反这么严重,情夫没用他的信息素安抚你吗?”
冷嘲响起,omega惊讶地抬起头。
路灯下,是一张隐晦不明又狡诈可怖的脸。
许秋季直起身,强打精神,叱道:“诽谤他人,你犯法了。”
“诽谤?”
钱延仰头大笑,笑声极为癫狂。
“敢做还不敢承认?”
他霍地揪住许秋季的衣领,强迫他看自己手机中的孕检照片。盈盈光斑落在omega清冷又精致的眉宇间,暴躁的a1pha忍不住舔了舔唇。
一个失神,便被对方逃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月藏在浓云背后,四周的墨色又重了几分。
许秋季的眼中不见丝毫悚然,朗声说:“不管你是怎么拿到的这份报告,你都侵犯了我的隐私。”
钱延最讨厌他这一副高高在上的审视模样,厉声恐吓:“你最好跪下求我别把孕检结果公开。”
许秋季的双眸黑沉沉的,如同此时的夜色一般。
“随你怎么处理,学校也没规定大学期间不许怀孕。但,我会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利。”
说完,他便要作势离开。
谁知a1pha冲过去箍住他的双肩,将他压制在墙上,大吼:“四年了,你有什么资格不正眼看我?你凭什么对我一点都不在乎?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玩弄我的感情?对方是谁?你快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孬种碰了你!”
许秋季见他已经失控,拼命反抗:“你疯了!让我走!”
a1pha无视他的意愿,掰住他雪白的颈子,就要去咬。
恶心的信息素激了他的力量,他脱开枷锁,狠狠给了对方一个耳光。
“艹你妈,臭表字,居然敢打老子!”
钱延咬着牙,一拳砸中了他的肚子。
第47章47悲伤流产
暖春悄然而至,窗外杨絮纷飞,煞是好看。
一个小时前。水城节奏,1o1o房间。
谭澍旸三杯烈酒下肚,炽热又澡盛的情绪愈演愈烈,理智几乎要化为灰烬。
许秋季决绝的话语仍一遍又一遍地剐着心窝。过往的一切好似大雁飞掠时冲破的云霞,柔软过、灿烂过,如今却寻不回一片絮碎。
他始终摸不透omega的心思,自负如他,也没想过真正去了解一个人。被生理性好感驱使着去接近,已经是他对他最大的“施舍”。可到头来,“穷困潦倒”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许秋季浅笑时显现的酒窝,嗔怒时鲜活的眸光,在梦境中成了缠绵的热吻与全世界只注视一人的执着。
他以为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抓到他。
然而,每当他狂妄地以为自己要成功了,omega便像一只伪装成猫的刺猬,刺得他满手是血。
又灌下一大口酒,痛可以被麻痹,痛感却又加深了一层。
猫,刺猬……
也许他一直都是错的、是反的:许秋季是一只伪装成刺猬的猫!天性难违,每当靠近掌心的温度,他都迫使自己披上尖刺的外衣,以至伤痕累累。
短短的时间内,谭澍旸想过几百个哄他丢掉尖刺的方法。
还有他的“腺体病”,旧病历的记录十分粗糙,检测设备也很老旧,难保不会误诊、错诊。身体健康从来都不是小事!
思及此,谭澍旸恨不得立刻飞去见omega,哪怕他的眼睛是倔强的、冷漠的,他也想拼尽全力涉过皑皑白雪与冰峰,去拥抱他火热的心。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许秋季尽管跟天气一样难以预料,却也跟天气一样无可避免[注]!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却被外面的“门神”堵了回去。
“你现在这副醉醺醺的样子,也不怕吓到人家!”
&a秘书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我先给小许打个电话,约他明天吃个饭。他不理你,应该不会不理小满。”
谭澍旸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理,同时又感到十分挫败。如果他也有个孩子,才不会假他人之手!
“你今晚好好休息,把黑眼圈睡淡了,毕竟你的脸也算‘谈判’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