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使得谭澍旸心头一颤。
许秋季脸颊的温度恢复了正常,平静地说:“我在二次分化时腺体意外受损,从那以后就不再是个正常的omega了。”
谭澍旸后悔了,但又莫名感到庆幸。
“你以前一定很辛苦吧。”
“你也一样,不是吗?”
明明是很沉重的话题,许秋季却觉得一派轻松,好像漂浮在空气中的淡淡松脂香融化了心底的某片冰原,焕了小小的生机。
“时间不早了,你上去吧。”
“那,明天见。”
望着许秋季消失的背影,谭澍旸长长舒了口气。
多了个分享秘密的人,心情微妙到似乎能看得到月亮里正在捣药的兔子。
可转而,对方口中的“腺体病”,又搅得自己心头一阵兵荒马乱。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几位专家的联系方式,顿了顿,还是等明天上班的时候再问候吧。
许秋季回到宿舍,申图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大晚上的跑哪去了?”
“出去买了杯牛奶。你睡吧。”
他把a1pha的大衣挂在床头的衣架上。
怎么就糊里糊涂地穿回来了呢?算了,下次见面再还吧。
*
连着几天,许秋季都睡得不错。虽然偶尔做了那个枫叶的梦,但金色的画面从来都不是负担。
姜念霁代言的香水系列开始预售了,销量可观,且热度极大。眼尖的网友现,好多路透的宣传照或广告花絮里都出现了同一个英俊的“路人”。
“什么路人啊,明明是咱们谭总。”
双鱼吃饭的时候很习惯了刷手机,一边翻评论,一边吐槽。
申图啃下块鸡腿肉,口齿不清地说:“这篇扒得比较全面,把我们公司的前世今生、和‘熵序’的关系等都整理了出来。”
双鱼也看到了这篇博文,笑着点评:“他前面分析的什么商业模式,大家都不感兴趣,只揪着‘姜念霁极有可能会成为谭家媳妇’的推论不放,甚至还建了个‘书籍(澍霁)cp话’。”
“他不是娱乐圈的人吗?这么传绯闻不怕工作受影响?”
“能和这样的老钱家族攀上关系,只有助力,不存在一丝阻碍。”
许秋季这次也跟上了他们八卦的步伐,不过比起这两人的兴致勃勃,他则有些闷闷不乐。
a1pha的大衣仍挂在宿舍里,申图问起时,他扯谎称是同学的。本以为第二天就能再见面,可……
好吧,见不到也是正常的,毕竟谭澍旸的行程几乎都能在网上拼凑出来,不是在陪姜念霁做活动,就是在陪他的路上。
不爽归不爽,但想到那晚他坦白自己患有基因病的模样,还是让人觉得酸涩。
这类病越早干预越好,婴幼儿是最佳阶段。显然,他那样的家世,不可能困于金钱和人脉而错过黄金期,只可能是当时医疗水平有限,达不到如今的效果。
那么结合“熵序”这十多年来在这方面的研究进展,其内涵不言而喻。
许秋季正想着,只见眼前有只手晃了又晃。
双鱼提醒:“小许,吸管都快被你咬烂了,牛奶还吸得上来吗?”
许秋季回过神,“啊?嗯,已经喝光了,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