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与幸垂眸,睫毛轻颤,脸颊却悄然红了,“可他跟妹妹……”
“这你别管。她在钟家开开心心的时候,有想过你这个姐姐了?”辛立真又上火了,看大女儿羞红的脸,她及时刹车,笑着扯回正题,“不管其他,妈就问你喜不喜欢?”
舒与幸犹豫一瞬,轻轻点头。
辛立真笑开:“那就好!你喜欢的,妈肯定帮你。”她起身转悠两圈,决定,“这样,明天咱们去你小姨家,把你演出的票送过去,让你小姨帮忙转交给小宋。”
舒与幸不好意思:“这样好吗?”
“怎麽不好?”
“嗯,我都听妈妈的。”
辛立真重新搂住最贴心的女儿,叮嘱她明天只管听,都由她来出面说,说到最後,她关心问:“祝宴清是不是要回国了?你前一阵不是说他的团队要招小提琴手,你想去?”
“想的。”舒与幸沮丧,“太难了。”
辛立真合计:“反正明天找你小姨去,他不是你小姨的学生,让你小姨出面说说。这麽点事,她总不会拒绝吧。要是再推三阻四,还让你叫什麽小姨?”
她说的推三阻四是舒与幸小时候学大提琴,想让辛立书带着练,有辛立书这个大家在,这条路怎麽都比旁人要好走些。谁知道辛立书让舒与幸拉了一段,直接摇头说大提琴不适合她。
这把辛立真给气坏了,她偏不信,觉得是辛立书自私,不愿意带带自家人。她让女儿改学小提琴,势必要闯出一条路打脸辛立书。
这麽多年,舒与幸一步一个脚印,也算是学有所成。虽没有享誉国际,但也是小有名气。
“好,听妈妈的。”舒与幸最後点头。
*
舒心跟钟柏谦他们前後脚到家,辛立书看她脸色不大好,也没问怎麽没有多玩会儿,直接去厨房给他们下小馄饨。
辛桐神色凝重:“要不我晚上逼问逼问程寄洲?”
两人在客厅小声交流,说得连包都忘了放。
钟柏谦见状,索性去厨房帮妻子,让两姐妹“畅所欲言”。
舒心摇头,她现在脑子里特别乱,都是刚刚车上程寄洲奇奇怪怪的表情。
她问他,宋时琛是不是没有失忆。
两人目光在後视镜对上时,他明显有犹豫,反而问她:“为什麽这麽问?”
舒心一直盯着程寄洲看:“是我先问你。”
两三秒,他挪开目光,似乎是专心看路,“医生说的我们都听到了。”他避重就轻,答得模棱两可。
舒心便没有追问。
辛桐好奇的是:“你後来怎麽不问了?”
舒心心一紧:“他俩穿一条裤子。”他摆明了不会说,不管是不是,再问下去,他跟表妹就该吵架了。表妹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
万一真问出那个答案,她也突然不知怎麽面对宋时琛,本能逃避。所以,干脆就不问了。
辛桐果然:“那我去问,他不说我就闹!”
舒心想了想:“跟他没关系,不用。”
“干嘛不问?”她在宋时琛的事情上向来较真,这回怎麽不刨根问底了?
小馄饨好了,舒心拉起表妹:“宋时琛哪有小姨的小馄饨重要?”
小姨手艺好,外婆牌小馄饨的精髓都学到了,他们都爱吃。
辛桐被这麽一打岔,顿时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抛在脑後,“那是~我妈是谁!”
舒心吃完回房间,刚吃饱,歇着等消化了洗漱。她坐在房间的沙发,一擡头就看到床上的小熊。这是她今年的生日礼物,没想到是宋时琛送的。
一人一熊对视良久,她起身去床边。熊抱怀里,她重新坐到沙发。揪着熊耳朵玩了会儿,她才看手机。
宋夕拾几分钟前发了消息:【刚忙完,试探过我哥了,没结果。】
没收到舒心回复,她也一条条发,把知道的都说了:【我哥这个人吧贼精,嘴巴又紧,他不打算说的事儿,没人能撬开他那张嘴。】
舒心看到这里,又揪住小熊左耳朵,回忆自己认识的宋时琛。怎麽跟宋夕拾说的一点不一样?
宋夕拾:【你别急,等我找个时机再探探。】
她表明决心,哪怕宋时琛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哥,她也绝对站在姐妹这一边。如果亲哥揣着明白装糊涂,她第一个收拾他。
舒心笑了:【亲哥哭晕。】
宋夕拾:【你总算回我了,哭哭。】
舒心解释今晚程寄洲来接,回家又吃了夜宵,一直没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