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气得说不出话。
宋时琛低笑出声,却认真道:“你16,我21,暗恋你也不能带你早恋,会被小姨打的。”
舒心又是一怔,暗恋?撒谎精!
也没看他少告黑状,还告她早恋来着,真是冤死。
她深呼吸:“谁允许你叫小姨的?”
舒心刚发现,他今天趁机叫了好多声。
宋时琛举着一枝粉荔枝递过去给辛立书:“小姨,给。”
辛立书好笑地瞅他一眼,最後,接过。
舒心:“……”
“哼!”她哼笑,信纸沿着折痕叠好塞回信封,“还你!”
从桌上将信封推过去,宋时琛稳稳接住,他绕过桌子,从裤子口袋一摸,情书跟橘子糖一起给她。
他掌心朝上,情书横放着,一颗橘子糖正好放在“笑笑”上,“我的错,对不起,我错了,笑笑。”他声音里隐有笑意。
辛立书索性放下剪刀,光明正大围观。
舒心垂眸,目光定格在橘子糖。昨晚他给了她两颗,一颗她吃了,一颗没有,最後被她放在卧室的糖罐,和她买的那些混在一起。
“我又不是没有。”她咕哝一声,绕过他去客厅茶几。
宋时琛手心合拢,笑着跟上。
舒心从茶几糖罐里掏出一颗,当着他的面剥了放嘴里,“比你的好吃。”
宋时琛又笑了,手里那颗放糖罐,“嗯,你的好吃。”说着从糖罐取出另一颗,随手放口袋。
舒心一顿:“……”莫名脸红了下。
橘子味弥漫,渐渐地,分不清果香和荔枝玫瑰的甜香。
辛立书看够了:“小朋友们,是不是该来帮小姨干活了?”
她举着花,朝两人晃了晃。
舒心含着糖,声音也仿佛带上了甜味,“诶,说你呢,给我小姨打下手去!”
宋时琛回头冲辛立书说:“好咧,小姨。”
他笑着将情书再次递出去:“拿着就没手帮小姨打下手了。”
他手指修长,随意搭着信封,却执着地递在她跟前,“笑笑,可怜可怜21岁却还只知道暗恋你的小宋。”
“砰”一声,好似有烟花炸裂。
舒心心跳在加快,脑子却懵懵的。
等再回过神时,所谓情书已经在自己手里了。她不记得是自己去接的,还是他硬塞过来的。
反正,那个人开开心心去给小姨打下手了。
客厅氛围正好,不速之客突然上门。
辛立真带着女儿随管家进门,看到客厅的三人时脚步一顿。辛立书背对门口,应该是在插花,宋时琛和舒心面对面坐在桌子两侧,一个挑拣配色,一个修剪。
很温馨,也很美。
舒与幸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胳膊,辛立真看向宋时琛,“立书,在家呢?”
辛立书回头,蹙眉。姐姐要来她不知道,没有提前说。她起身相迎,让管家倒茶。
舒心笑容稍敛,同样起身叫人。
辛立真:“笑笑也在家呢。”
她完全对待外人的语气,宋时琛不动声色瞅了眼,站到舒心身侧。
辛立真却看着他眼睛发光:“小宋也在呢,正好了。”她从包里取出几张票子,直接给他,“我们与幸过两天有小提琴演出,特意来给你们送票的。小宋,也欢迎你来。”
说是“你们”,票子全给了他一个人。
宋时琛客气道了声谢,但没接。
舒与幸悄悄看过去,他穿了件浅色的衬衫,没有领带,领口半敞,难掩贵气。他神色稍冷,面上无波澜,嘴角是一抹极淡的,也是客气的笑,她没能观察出个所以然来。
辛立书见状,伸手接过,脸上笑意淡了两分,“好,我跟柏谦一定去。”
她又看向舒与幸:“准备的怎麽样?”
舒与幸乖顺地点头:“都差不多了,但还是要多练习,毕竟是大舞台。”
辛立书鼓励为主,夸了她几句。
舒与幸没再看宋时琛,她始终乖巧笑着,小姨问什麽答什麽,谦虚又乖巧。
辛立真满意,难得没有插话。
只有舒心兴致缺缺,无聊地看着桌上没挑完的花。可惜了,这麽好看的荔枝玫瑰,就这麽孤零零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