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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第9页)

“殿下若要治罪,臣自无异议。”展钦这般说着,可不曾将她松开。他将她放在软榻上,小心卷起她的袴子。

当看到伤口周遭些许新鲜些许干涸的血迹,一眼便能知道她这是拉伤开了好几回,还不曾发觉,反反复复如此,才会如此。

“怎会如此?”展钦问。

“与你何干?”容鲤心虚,嘴硬地顶了一句。

展钦却一眼看穿她,很是不赞同地说道:“殿下去寻县主,县主自不敢伤殿下。是不是殿下与县主一块儿出去疯玩儿,弄伤了也不知?”

容鲤最受不了他这般语气,仿佛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她故意别过头去:“本宫高兴骑马,你管得着吗?与你何干呐!”

与你何干。

此话她一连说了两次。

从前她也爱说,只是展钦头一回在听到这话时,心中起了些怒气。

展钦沉默片刻,突然将她按在膝上。容鲤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臀上挨了一下。?

“展钦!”她又惊又怒,挣扎着要起来,“你放肆!”

展钦充耳不闻,又打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嘎嘎嘎!鸡汤来咯!

第39章第39章欺负殿下。

展钦的手掌不轻不重地落在容崽臀上,隔着几层衣料,带来的疼痛感几乎消减完了。

只是这样被人按在腿上打,还是打这样的位置,容鲤怎么也不曾想到。她从小就是被母皇宠着长大的,即便是有时候调皮的狠了,也不过是被母皇或太傅拿了戒尺轻轻打手心,谁敢这样待她?

容鲤先是震惊,随即羞愤交织,挣扎着要起来:“展!钦!你竟敢……”岂料话还未说完,便被又一记巴掌打断。

他的力道并不重,打在身上也不疼,不过威慑罢了。只是自己在他掌下如同任他搓圆揉扁的面团子似的,叫容鲤气得脸都红了。

“殿下可知错?”展钦不答,只问她。

“本宫何错之有!”容鲤气的恨不得咬他两口,却怎么也没法从他掌心下挣脱,“你再不放开本宫,本宫就……”

展钦又是一掌,打的容鲤尚未说完的话都变了调:“殿下待如何?”

“本宫……必去……母皇面前告你一状!”容鲤咬着唇,眼中浮出一层水光来,也不知是不是气的,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殿下若要如此,臣自当认罪。”展钦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嘴硬,想起方才卷起她的袴子时见的那一片血痕,又是一掌,“只是陛下若问起,殿下要怎么和陛下言说?”

“……”容鲤自然不知该怎么说。

若与母皇说,她膝上还有伤,却和安庆跑去纵马疯玩,将膝上的伤口崩裂了,恐怕母皇也是要骂她的。

羞愤与气馁缠在一起,叫容鲤的脸愈发红了起来。

挣脱不了,进宫也没法,容鲤只能满怀羞愤地埋首在自己臂弯,想着待他放开自己,一定要狠狠治他的罪!

“陛下赐婚于臣的那一日,曾与臣说,”展钦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说的话却叫她不由自主地生出些好奇。只是她生怕那巴掌又要落下,整个人紧绷得如同一张弓一般,却不想展钦只是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腰,“殿下年纪尚小,臣却比殿下年长许多,臣亦有管教引导之责。”

“殿下昨日还在与臣说,要臣多爱惜自己,自己却这样不省心,还说什么……”展钦掌心的热意慢慢透过来,容鲤心中有谱,知道是自己不对,却因他刚刚打自己这几下愈发羞恼,忍不住要呛声:“与你何……”

这话还不曾说完,便察觉后腰上的热意抽走,很快又落了下来。

力道比方才大了一些,却依旧不见疼痛,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从被打的地方蔓延开来,让容鲤浑身发软。

巴掌一记接一记地落下来,容鲤依旧埋头在自己的臂弯之中,只听得头顶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与臣何干?臣是殿下的夫君,名姓早已刻入殿下的玉碟。殿下之事若与臣无关,殿下又想与谁有关?”

“与沈小将军,还是与高世子?”展钦动作稍停,轻轻抚了抚他方才动手之处,在容鲤的心将将松懈下的那一刻,又是一记,“还是又看重了金吾卫中哪位儿郎?”

“……与旁人有甚关系?”容鲤不妨他会说这个,闷闷的声音从他膝头传出来。“你怎么……乱吃醋……”

展钦不由得想起今日在宫门前时,与高赫瑛对视的那一眼——哪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世上之事却最怕有心之人,此道理展钦最懂。

想起高赫瑛那温润如玉的面孔,还有自打秋猎后日日穿着白袍到处跑的沈自瑾,展钦心中那一团火便隐隐有压抑不住之势,打了好几记才收手。

容鲤早已不顶嘴了,可怜巴巴地趴在他的膝上,埋着头看不清神色,只身子微微颤抖着。

展钦见她这般可怜样,一时心软,只想大抵是他下手重了些,也不曾顾及到这自小矜傲的小殿下的颜面。

见她浑身抖着,复又想起来她方才答话时声音便隐隐带了些鼻音哭腔,难不成是被他打得哭了?

展钦将她从自己膝上扶起,几近有些怕瞧见她滚落的眼泪。

却不想她面色绯红,眼中一汪水光,嘴角扁着,是有些委屈,更多的却是……

容鲤回过神来,咬着牙拍开他的手:“你竟敢如此!你走开!今夜你连偏殿也不许睡了,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她没动手打过人,下手不免有些没轻没重,“啪”的一下打在展钦扶着她的手上,倒将他打的一片通红。

容鲤心中软了一瞬,只是想到自己方才被他按在膝头,怎么挣扎也无能为力,只能老老实实被掌掴的羞愤感,那一点儿心软就尽化成了可恶。

他打就打,偏偏不轻不重的,前几下她还没反应过来,后来便觉得整个背上都如同滚起了野火,顷刻间竟让她……容鲤只庆幸自己今日着的袴子,否则原形毕露,更是丢人。

也不管展钦尚要挽留她,容鲤飞快地从展钦的膝头跳了下来,颇有些紧张地扫了一眼展钦,见他身上并无沾上什么可疑东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别别扭扭地往外走:“本宫要沐浴,闲杂人等退散!”

昨夜她还趴在展钦背上,甜甜蜜蜜地同他说“喜欢夫君”。

今日就对他横眉冷对,直呼“与你何干”、“闲杂人等”。

可见世间最难测之物并非帝心,而是长公主殿下之心。

展钦起身的动作稍慢一些,就惹得容鲤怒目而视:“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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