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知,”他低声说,“方才臣退开,不是因为想停,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再不停,臣怕真的会在这里,做出更逾矩的事,如同殿下在梦中所见的诸多种种……臣会的,臣想做的,只会更多。”
容鲤的呼吸乱了。
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能察觉到他话语里压抑的涌动,更知道如此旖旎之下,一触即燃。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应该厉声斥责,应该叫人进来。
可身体里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火,却又在他靠近的瞬间死灰复燃。
更烈,更灼,更难以忍受。
“那……那你还想怎样?”她听见自己这样问,声音软得不像话。
展钦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上了她。他撬开她的唇齿,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容鲤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勉强维持站立。
供桌上的香炉被碰倒,香灰洒了一地,在烛光下扬起细小的尘埃。经书散落在脚边,有几页被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神像在看着。
容鲤恍惚间抬起头,视线越过展钦的肩膀,看见真武大帝那张威严的脸。石刻的眼睛空洞无神,却让她有种被窥视的错觉。
她应该推开他的。
可当展钦的掌心贴上她腰侧的肌肤时,所有的理智都化作了灰烬。
所有的理智皆被融化成破碎的呼吸。
“展钦……”她在他唇间呢喃,声音破碎,“别……别在这里……”
“那要在哪里?”展钦吻着她的耳垂,气息滚烫,“殿下不是说,没有好地方么?”
容鲤想起来她方才那些故意刁难的话。
她说听雪居床榻窄小,说他的住处隔墙有耳,说山林野外太过荒唐——字字句句,都是在逼他。
而现在,她自食其果。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展钦却低笑一声,手指沿着她脊椎的曲线缓缓下滑。
“既然没有好地方,”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就在这里。”
容鲤浑身一颤。
她想说不行,想说不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细碎的呜咽。
展钦的吻从她耳垂移到颈侧,再移到锁骨。
每一次触碰都像火星,在她心底点燃燎原之火。
容鲤只能仰着头,视线模糊地看着头顶的梁柱。
彩绘的祥云在烛光下流动,像是真的在飘动,她怔怔地想,大抵是自己有些疯了,竟觉得死物在动。
大抵是随着她在动罢。
她想起昨夜那个梦,想起梦中三清殿里的荒唐,想起供桌上散落的经书和打翻的香炉。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全然了重叠。
“昨夜……”展钦在她颈侧留下一个印记,声音沙哑地问,“殿下到底梦见了什么?”
容鲤咬着唇,别过脸去,企图如同方才那样蒙混过关。
展钦却不依不饶。
他扣住她的下巴,迫她转回头,看着他的眼睛。
“告诉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殿下梦见臣做了什么?”
容鲤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被欲浸染的眼睛,只觉得破罐子破摔,忽然起了坏心。
罢了,都如此,还要如何?
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梦见你……在这供桌上……”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展钦听见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一瞬间停滞。
然后,更加汹涌的浪潮席卷而来。
经书被彻底扫到地上,香炉滚落一旁,发出沉闷的声响,香灰飞扬在空气中,愈发朦胧。
容鲤躺在冰冷的桌面上,看着他俯身下来,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暗潮,忽然有些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