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嗯,去打坏人。”
“会很危险吗?”
“……会。”
寒翎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道:“我刚才……又看到了。”
楚云心中一紧:“看到什么?”
“血……好多好多血……”寒翎的声音颤,“关墙上,海里,到处都是……还有那个黑黑的洞,里面……有东西要出来了……”
她描述的,正是降临通道和即将到来的深渊尊者。楚云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温声道:“别怕,哥哥就是要去阻止那些东西出来。”
“可是……”寒翎抬起头,异色瞳中满是恐惧,“我还看到……关里面,有人……在笑。”
“在笑?”
“嗯。”寒翎用力点头,“穿着紫衣服的人,在很黑很黑的地方笑。他说……‘时候快到了’。”
紫衣服……紫霄宫?!
楚云瞳孔收缩。他想起之前雷震的异常举动,想起第五苍关于“内鬼”的警告。难道紫霄宫真的与深渊勾结?他们在等什么“时候”?
“翎儿,还看到什么细节吗?比如那个人长什么样,在什么地方?”
寒翎努力回忆,眉心冰蓝印记微微光:“他……有白白的胡子,手里拿着一个会光的圆盘……地方……有很多书,还有……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字……”
白胡子,光圆盘,藏书之地,黑色石碑——这描述,让楚云瞬间想到一个人:紫霄宫太上长老,雷狱!
那位常年闭关、据说在参悟雷霆大道的老怪物,至尊境巅峰修为,执掌紫霄宫镇宫之宝“雷狱天盘”!
而他闭关的“雷狱秘境”中,确实立着一块记载上古雷法的“雷衍碑”!
如果内鬼是雷狱,那事情就严重了。
这位可是紫霄宫真正的定海神针,地位甚至比宫主还高。他若叛变,意味着紫霄宫从上到下都可能被渗透!
必须立刻告诉第五苍!
楚云正要起身,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第五世家的护卫匆匆进来,躬身道:“楚将军,老祖有请,急事!”
楚云心中一凛,安抚了寒翎两句,便随护卫离开。
他没有去观星台,而是被带到了关城地下深处的一间密室。密室墙壁上刻满了隔绝阵法,中央只摆着一张石桌,桌旁坐着第五苍和诸葛玄。两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出事了。”第五苍开门见山,“一炷香前,镇魔关地脉核心‘镇海眼’,遭到不明身份者攻击。虽然击退了袭击者,但镇压阵眼的一枚‘定海珠’被夺走。”
楚云倒吸一口凉气。
镇海眼是镇魔关九重防御大阵的能源中枢之一,而定海珠是维持地脉稳定的关键宝物。
失去一枚,大阵威力至少减弱一成,且地脉会逐渐紊乱,影响整个关城的灵气浓度。
“谁干的?”
“袭击者全部死战不退,最后自爆,尸骨无存。”诸葛玄声音冰冷,“但从残骸中检测到了雷属性功法的痕迹,且极其精纯,非紫霄宫嫡传不可为。”
果然!
楚云立刻将寒翎看到的预兆说了出来。
第五苍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雷狱……没想到是他。三百年前,他曾与老夫并肩对抗魔族先锋,身受重伤,道基受损。看来,他是为了寻求突破,选择了与深渊交易。”
“我们现在去紫霄宫驻地?”楚云问。
“来不及了。”诸葛玄摇头,“雷狱既然敢动手,必定已准备好退路。此刻去,只会打草惊蛇。况且……我们还需要证据。单凭一个孩子的预兆,不足以让天下人信服。”
“那就任由他逍遥法外?”
“自然不。”第五苍眼中寒光一闪,“他将定海珠交给深渊,必然有交接地点与时间。老夫已让轻羽暗中布置,监视所有可能的地点。至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