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这可是在祠堂
苏溪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声音依旧四平八稳:“恐怕于礼不合,有伤风化。”
“叫丶叫一声怎麽了!小爷我替你挨骂又挨打,难道还受不起你……”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因为苏溪的唇轻轻动了动。
那人的唇形生得极好,薄而润泽,即便不笑时也似噙着笑意。此刻微微开合着,轻飘飘吐出几个气音,也不知道在咕哝个什麽。
沉和急眼了,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自己耳朵贴过去:“啥?蚊子哼哼呢?大点儿声!”
苏溪被他扯得踉跄,几乎鼻尖抵着鼻尖,一字一顿道:“好丶哥丶哥——够响了麽?要不要拿铜锣来,敲着喊给全府听?”
这一声叫得沉和浑身起鸡皮疙瘩,心尖也痒得要命。他得寸进尺地拽着苏溪的袖子:“再喊一声嘛。”
苏溪定定看了他两秒,突然擡手——
“啪!”
一个脑瓜崩儿弹在在沉和额头。
苏溪从容收手,语气平静得像在哄三岁孩童:“乖,别闹了。”
沉和捂着泛红的额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丶你竟敢弹小爷?今日不让你叫够一百声‘好哥哥’,小爷我……”
修长的手指再度抵上他眉心,将人稳稳制在一臂之外。
“二公子,再闹的话就……”
啪,又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儿。
“苏溪,”他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我跟你拼了!!!”
苏溪身形一闪,轻巧避开扑袭,顺势盘腿坐在被沉和踢到角落的蒲团上,还将软垫往自己臀下掖好。“二公子,闹够了没?苏某此来,原是为办正事。”
“哟,什麽天大的正经事啊?非得深更半夜的,两个大老爷们躲在祠堂里偷偷摸摸地办?”沉和朝祖宗牌位方向努了努嘴,“老祖宗们要是被吵醒了,准得托梦骂人不可。”
苏溪不语,从袖中抖出一只白瓷小瓶,不过拇指大小,通体莹白如雪,映着月色更显玲珑剔透。
“哎,好吃的?”沉和眼前一亮,伸手就要去夺。
苏溪的指甲在瓶身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上药。”
哟,姓苏的,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大剌剌地把屁股往苏溪跟前一挪,仰着脸凑上去。额头上那道瓷片割出的细痕,月牙似的翘着。
苏溪醮些许药膏,轻轻点在他额角的伤口上,指腹粗糙,摩挲间带着细微的刺痛,哪有半分舒坦滋味。
沉和暗自纳罕:李虞明明同他说,南风馆里的倌人们,十指都是日日拿香膏混着珍珠粉细细养着,嫩得不行。
哪像眼前这人,掌心的茧子厚得硌人脸皮。
药膏沁凉的触感尚未化开,那手指却不着痕迹地刮过他耳垂。苏溪嗒地一声扣紧瓷瓶塞子,眼尾斜斜挑着:“二公子再乱动,这药可要抹进眼睛里去了。”
他心里不大相信苏溪蘸着药膏的手指真的会戳下来,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往上一瞟。
似有什麽温软的东西掠过他的面颊。
一个羽毛般的吻,就这麽落在他的鼻尖了。
他脑中霎时一片空白,思绪乱如麻:
莫不是被那几个脑瓜崩弹昏了头?
苏溪方才是亲了我?
亲在鼻尖……算不算初吻?
啊啊啊小爷的初吻!
苏溪若无其事地直起身:“二公子,闭眼。”
沉和彻底呆住,如遭定身咒般动弹不得。忽然後背一空,整个人已被撂倒在蒲团上。待要挣扎,亵裤早已卷到大腿根,喉间干涩得连呼喊都忘了。
苏溪狠狠吻了上去,舌头湿热,蛮横地撬开牙关,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