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他苏溪二十有四了啊
苏溪坐在莲池灰石边,发间一根白玉簪,温润生光。雾蓝外衫松松拢着,透出里头淡青里衣的素雅色泽。两指宽的靛青丝縧垂落在地,如同蜿蜒而下的溪流。
沉和这才想起,自己这几日都被周夫子拘在书房里,整日忙着与老头斗智斗勇,竟然许久未曾见过苏溪。
怎麽这人眉眼越发清峻动人了?
只是绿色娇嫩,他苏溪二十有四,还穿得跟个少年郎似的,半点不知害臊。
再定睛一看,墨团儿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窝在仇人怀里舒服地打着呼噜,圆滚滚的屁股正对着自己。
沉和将墨团儿从他怀里捞过来:“啧,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在我院里整日趴着装大爷,到他那儿倒学会翻肚皮了?”
苏溪笑道:“谁让二公子连只猫都留不住呢。”
沉和闻言,狠狠揉了两把猫屁股。墨团儿被拎在半空,四爪乱蹬,尾巴炸得比鸡毛掸子还蓬。
“小爷会留不住猫?呵,苏先生还是操心自己吧。别以後养的狗被人偷了家,娶的媳妇还跟人跑了。”
沉和见苏溪不搭腔,以为杵着他痛处,得意洋洋地岔开两腿,将那浑圆屁股蛋子压在冰凉石面上:“苏先生,不是说要在屋里当那缩头王八养病?怎麽出门给自己找气受了?”
苏溪眼瞅着那两瓣浑圆在青石上不安分地磨来蹭去,软中带韧地颤巍巍晃悠,有些心不在焉:“二公子,此刻不也应该在书房用功吗?看来你我是同道中人,都不务正业得紧。”
沉和只当苏溪是被自己英姿所摄,愈发得意,将两腿往外岔开了几分。“这能一样吗?我大哥在外头奔波劳碌,累得跟条狗似的。你倒好,说是养病静修,结果白日里招猫逗狗,夜里还吹笛子思春。该不会是惦记着你在南风馆里的那个相好吧?”
“原来我吹笛子,二公子在自己的院里能听见?”
沉和气得直捂耳尖:“小爷读书少,听不懂你这些文绉绉的曲儿调调。”
“那二公子还总逃课,这周夫子可是……”
啪的一声,地上的碎石粒被踢飞得老远。
“这些酸秀才的破文章有屁用?我们沉家世代将门,靠的是真刀实枪的本事。谁稀罕这些之乎者的玩意儿。”
“二公子,不会以为打仗就是拎着刀往前冲?排兵布阵丶粮草调度丶天时地利,哪一样不是学问?”
“那丶那我也该去校场练武,总比对着这些发霉的破书强。”
“练武自然要练。但为将者,先得明白为何而战。否则,跟个莽夫有什麽区别?”
沉和眉头一拧:“你算老几?也配来教训小爷?”
“二公子这就恼了?说不过理,就开始耍横骂人。将来要是当领兵打仗,遇到谋士谏言不合心意,也要这般耍威风不成?”
沉和再按捺不住,踮起脚,食指几乎戳到苏溪鼻尖:“哼!你不就仗着嘴巴厉害,整天叭叭叭地笑话我。这麽能说会道,你怎麽不去阵前跟敌军吵架?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连铠甲都撑不起来吧?”
说着,捉过苏溪的手腕,用拇指和食指圈住那截纤细的腕骨,故意晃了两下。
雪白的手腕被他捏出一圈红痕,颜色非常鲜丽。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娇气包,碰都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