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心里美得冒泡
黑衣人见机不可失,撞开房门逃之夭夭。
沉和就势从破窗窟窿里骨碌钻进去,扑通一声,灰头土脸地栽到地面,衣摆挂着几缕窗纸残片。
苏溪踉跄着连退两步,血色唰地褪尽,唇瓣颤了几颤,最终紧紧抿成苍白的直线。
沉和拍拍衣摆的灰,站起身来,心里塞了团被猫抓烂的毛线。这狐狸精平日装得病歪歪,结果把他当狗溜了这麽久。就方才的利落身手,揉捏他沉二比压面团还轻松。
奇怪的是,他後颈的寒毛还没趴下,心头却有个声音直嚷嚷:这黑心肝的狐狸,爪子再利也挠不到小爷身上。
念头一起,他的腰杆绷得笔直。欺瞒在先的明明是狐狸精,他何必做贼心虚?当下梗着脖子瞪回去,几撮碎发支棱在头顶。
苏溪垂眸看着只到自己鼻尖的沉和,突然啊地轻呼,下巴顺势压在他发顶,手指揪住衣襟直发抖:“二爷,刚才的歹人好生可怕。”
沉和接住扑来的身子,满腔怒火卡了壳。怀里人温软的身躯轻颤,凸起的肩胛骨隔着衣料都硌手,哪还有半点持剑的威风?
“你先起丶起来。”他慌忙推拒,双手悬在半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尴尬得指尖发麻。
狐狸精明明能整个圈住他,偏要缩肩塌腰地往他颈窝钻,逼得人不得不踮起脚尖配合。
他斜眼一瞥,目光下移——
哎哟哟,大竹笋?
塌的。萎的。软的。
果然中看不中用。
扬起的嘴角就要翘上天。
什麽罕见名器,小爷就是天命所归的上面那个。
“沉郎身上好暖和。”苏溪的细腰还在扭动,两条长腿更是过分,微微一曲就把他往前带。
荷塘里将绽的粉苞,经暖风吹去,倏地胀得饱圆,顶着水灵灵的尖儿,叫晨露压得颤巍巍地晃悠。
他嗅到苏溪身上的清苦药香,忍不住拢紧双臂,目光落到後面,被斜躺地上的剑勾去。
剑刃上蜿蜒着猩红,点点滴滴。
什麽大竹笋小荷苞的较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抽出身,结结巴巴地指着剑锋:“你丶你剑上的血还没擦呢?”
苏溪的手掌正从他後腰滑到尾椎,闻言僵住,拖长了调子轻呼道:“哎呀,的确还没擦。”
高挑身子却纹丝不动地赖在沉和怀里。脚尖悄悄一勾,长剑咻地滑进柜底。
然後拽着对方往榻上跌坐,脑袋往沉和胸口拱,细软的发丝挠得人下颚发痒:“今夜的事,二爷要禀报大公子,是不是?”
“自然要。”话到舌尖,沉和突然转舵,“也不尽然,得看你这狐狸精老不老实。”
学着戏文里登徒子的做派,他伸手掐着苏溪下巴。可指头刚碰到那人白玉似的肌肤,力道就忍不住放轻了。
“老实交代,这身功夫打哪儿偷师的?”
“二爷,咳咳……在南风馆那些年,若不会几招花架子,早被豺狼啃得骨头都不剩。”
“那黑脸煞星又为何专程来取你小命?”他声线不觉放轻半拍。
“二爷有所不知,馆里有个护院,他见我有几分姿色,就……”
沉和耳朵唰地支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