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这还用再学
李虞在红木矮几对过坐了,左手拈块凤梨酥,右手抓片雪片糕,两腮撑得滚圆。
沉和丢他一个白眼:“慢些吃,噎死了我可不管收尸。”
李虞灌了口茶顺气,眯着眼笑:“怨不得兄弟贪嘴,实是府上厨娘手艺了得。不过啊,二爷这两日满面红光,怕不单是膳食滋补的缘故吧?啧啧,这是走了哪门的桃花运啊?”
沉和踹他坐墩,笑骂道:“李三,再敢满嘴跑马车,仔细我撕了你这张破嘴。”
李虞嘬了下牙花子,满嘴掉渣:“呦嗬,稀奇!你大哥自己都啃上窝边草,还不许二爷您也寻个知心人暖暖被窝?”
可不就是嘛。
大哥断袖断得理直气壮,轮到他时却要偷偷摸摸。
沉和没好气地挥挥袖:“能瞒一日是一日,横竖先拖着。李三儿,你别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让你寻的秘戏图,到底到手没有?”
提起这事,真是一肚子的邪火。
家里的老古董大哥把家训当饭嚼,眼睛跟鹰隼似的,书架上多本带绣像的话本都得盘问祖宗十八代。
他想翻本带点荤腥的画册比登天还难,只能指望李虞这满金陵乱窜的主子,能给他捎来些外头的新鲜花样。
李虞瞧他这副光景,心下雪亮。从袖中抖出一卷锦面册子,也不递过去,反而捏着书脊,让册子敲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里。
“成啊,这秘戏图就在这儿。可二爷,兄弟我跑前跑後地办事,你多少得漏点口风呗。你究竟是尝着哪朵花的甜头了,与谁做了知己呢?”
这话正戳在沉和肺管子上。
苏溪这冤家是个脸皮薄的,前日千叮万嘱地叫他守密,还说什麽“二爷若是管不住嘴,把咱俩这点子事抖落出去。我便……我便真恼了。往後休想我再理你,一根手指头也不许碰。”
沉和当时心头酥麻,恨不能立时堵住那张叭叭的小嘴,只得指天指地赌咒发誓,连墨团儿的九条猫命都押上。
莫说是李虞这碎嘴子,就是大哥跟前,他也绝不吐露与苏溪的半点私情。
这份欢喜啊,既想显摆,又不能让人瞧了去,只能当个蜜罐日日捂着。
真真是馋煞!憋屈煞!却又甜丝丝地要命!
现在想来,这苏溪当他是什麽东西?是暖手的香炉,还是搁脚的矮凳?
他暗自磨牙:难道我沉二就这麽拿不出手?
说出去能折了你苏大公子的面子不成?还是会辱没你们苏家的列祖列宗?
想到这,他斜斜睨着李虞:“你猜猜,是哪家的郎君这麽有福气,被小爷给收了?”
二爷!您丶您该不会真把赵小公子给……?这可是惊世骇俗的大事啊!小弟我不敢猜,猜对了怕被灭口。”
“呸!”沉和啐了一口,满脸嫌弃,“就赵家那个歪瓜裂枣?白送小爷我都嫌硌手!告诉你,那可是位你踮起脚尖丶伸长脖子也够不着的天仙人物。”
“再美,还能美过你大哥院里供着的那位‘苏天仙’?”
“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沉和脸一热,作势要扑过去拧他的嘴。
李虞像条泥鳅似的,扭腰就想躲。谁知沉和虚晃一枪,爪子早叼住那秘戏图册子边角,往回一扯。
“得嘞!归小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