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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晨光赛场与暗流（第1页）

像素太阳（一块明黄色的、边缘光滑的方形光斑）从繁荣山岗东边的卡通山峦后“跳”出来时，城镇已经苏醒了。空气中飘荡着虚拟青草的清新气味、机油的热度，以及从各个早点摊传来的、模拟食物诱人的香气——像素培根在铁板上滋滋作响，卡通面包片在烤炉里变得金黄，还有大杯大杯冒着七彩气泡的“活力汽水”。

老方五人早已醒来。在临时租住的、位于城镇边缘的简易车手公寓里（一个由彩色方块堆砌而成的双层小楼），他们进行了简单的休整和计划确认。

“公开赛上午九点开始，在城镇中心的‘环形荣耀赛道’。”老潇调出昨晚从注册大厅购买的赛事指南（一张会自动播放赛道演示的像素海报），“赛道全长五圈，混合了街道、广场、小型跳跃坡道和三个标准弯道。允许使用任何已登记道具。参赛车辆过三十支，大部分是像我们这样的新人或本地业余爱好者，但也有几支看起来有点实力的队伍，需要留意。”

她将几个重点对手的简易资料投影出来：一支全员穿着统一蓝色制服、车辆改装风格严谨的“冰川预备队”；一支车辆涂装花里胡哨、队员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沙漠浪客团”；还有一支只有三个人、但车辆明显经过重度非法改装、散着危险气息的“独行客”组合。

“我们的目标是进入前五，完成n的初始任务。”老方看着资料，“但如果有机会，可以争取更高名次。奖金和声望是其次，重要的是通过比赛，观察其他车手、接触不同势力的人，尤其是冰川和沙漠的人。蟑螂强说的‘古代赛道’和‘外源性干扰’，可能需要从他们那里打开缺口。”

“另外，”他补充道，目光扫过自己的紫色卡丁车，“我会在比赛中，尝试运用一下‘冠军之魂’印记的感觉，还有……留意赛道上是否有任何不正常的‘规则波动’。如果真有‘外源性干扰’，高强度的赛事活动可能会吸引它，或者暴露出它的痕迹。”

“规则波动？”老于有些担心，“在这么多人面前，不会引起注意吗？”

“我会尽量控制，只在关键时刻或者感知到异常时，进行最细微的探查。”老方回答，“而且，‘冠军之魂’印记更多是增强我自身的驾驶直觉和车辆操控精度，属于内在提升，外表看不出来。‘规则修复’权限……非必要不动用。”

计划已定。五人检查了车辆（状态完美），补充了基础道具（用剩余资金购买了一些【加蘑菇】和【香蕉皮】），然后驾驶车辆，汇入了清晨前往赛场的人群车流。

“环形荣耀赛道”位于城镇中心广场，由原本的市政广场和几条主干道临时封闭改造而成。赛道两侧搭建了简易的观众席，此刻已经坐满了兴致勃勃的像素居民，他们挥舞着彩旗，吹着喇叭（像素版），气氛热烈。巨大的悬浮屏幕悬挂在赛场中央，播放着暖场音乐和往届赛事的精彩集锦。

作为新人，他们的停车和准备区域在赛场边缘。刚停好车，就感受到了几道不友善的目光。

是那支“独行客”组合。三个人，分别驾驶着黑、红、灰三辆造型狰狞、排气管喷着不祥黑烟的卡丁车。为的一个戴着墨镜（像素款）、脸上有一道像素疤痕的壮汉，正冷冷地打量着他们，尤其是多看了老方的紫色卡丁车几眼。

“看什么看？”老赵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疤痕壮汉嗤笑一声，没说话，只是比了个割喉的手势，然后转身和自己的同伴低声交谈起来。

“嚣张个屁。”老赵啐了一口。

“别理他们，专注比赛。”老潇低声道，“这种角色，赛道上见真章。”

除了“独行客”，其他竞争对手大多只是好奇或略带竞争意味地看了看他们这支陌生的新人车队，并未有过激举动。

上午九点整，欢快的进行曲响起，一个穿着夸张礼服、头戴高帽的企鹅司仪（像素版）跳上中央高台，用嘹亮的电子音宣布：“繁荣山岗第届新人公开赛——现在开始！请各位车手前往车区！”

三十多辆颜色各异的卡丁车轰鸣着驶入用白色像素线划出的车格。老方他们的位置在中后段，不算有利，但也不差。

车信号亮起——三、二、一、go！

引擎的咆哮（卡通化）瞬间压过了观众的欢呼！三十多辆车如同出闸的猛兽，争先恐后地冲出起跑线！

起步阶段一片混乱！碰撞、挤压、小范围的漂移争夺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像素）摩擦的焦味和氮气加的爆鸣！

老方全神贯注，“冠军之魂”印记带来的增幅清晰可感。他对车辆的操控仿佛融入了本能，油门、刹车、方向盘的细微操作都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准和协调。紫色卡丁车如同游鱼般，在混乱的车流中灵巧地穿梭，几个漂亮的切线和轻微的碰撞（利用规则允许的轻度接触）后，竟然在第一个弯道前就上升了七八个名次，挤进了中游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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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潇、老赵、老高、老于也各显神通。老潇凭借冷静的判断和精准的走线稳步提升；老赵作风悍勇，硬挤硬；老高则延续了他“晃晃悠悠”中暗藏灵性的风格，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空隙；老于虽然技术稍逊，但也努力跟上，利用道具进行辅助和防御。

比赛激烈地进行着。赛道上，道具纷飞。香蕉皮让前方的车辆打滑，水炸弹制造混乱，磁铁互相拉扯，导弹呼啸而过。不时有车辆因为碰撞或道具中招而失控、打转，甚至短暂退出争夺。

老方始终保持在队伍中上游，他没有过于激进地争夺领跑位置，而是将一部分注意力分散开来，感知着赛道的“规则状态”。

通过体内增强后的“联系感”和“冠军之魂”印记带来的、对赛车运动规则层面的深层理解，他能隐约感觉到赛道本身那稳定而欢快的“基础规则脉动”。然而，在第二圈经过一段靠近城镇图书馆（一栋造型滑稽的厚书状建筑）的弯道时，他的感知中，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和谐的“杂音”！

那杂音并非来自车辆碰撞或道具效果，而像是……赛道本身的规则结构，在那个特定点，产生了瞬间的、微弱的“数据迟滞”或“逻辑冗余”？非常短暂，几乎无法影响比赛（车辆驶过时只是感觉路面反馈有那么一毫秒的“不跟脚”），但确实存在！而且，那杂音的性质，与他传承知识中描述的、“规则磨损”晚期可能出现的“局部规则松动”征兆，有相似之处，但又似乎……更“新”一点？磨损更像是陈旧锈蚀，而这杂音，有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刮擦”了一下？

是偶然的自然磨损？还是……蟑螂强提到的“外源性干扰”的微弱痕迹？

老方记下了这个位置。

比赛继续进行。领跑集团由“冰川预备队”的两辆车和“沙漠浪客团”的一辆车占据，他们技术扎实，配合默契，且道具运用合理，逐渐拉开了与后面车手的差距。

“独行客”的三辆车则采用了截然不同的战术——他们并没有去争夺领先，而是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咬住了中游几支有潜力的车队，包括老方他们！并且不断利用刁钻的道具和危险的驾驶动作，进行骚扰和挤压，试图制造事故，拉低竞争对手的名次！

“妈的，这帮孙子是来捣乱的！”老赵又一次被灰色独行客的磁铁吸住，差点撞上护栏，气得大骂。

“他们不想赢，只想让别人也赢不了。”老潇冷静分析，她利用一个精准的加蘑菇，暂时摆脱了黑色独行客的纠缠，“小心他们的道具，尤其是那个红色的，他刚才用了两次【乌云道具】（范围内随机落雷），范围很大。”

老高则似乎对“独行客”的挑衅行为很感兴趣，他甚至尝试用他的黄色赛车去“勾引”那个红色独行客，做出各种滑稽的躲避动作，嘴里还念叨着“来呀来呀，打不着！”，把对方气得够呛。

比赛进入第四圈，争夺进入白热化。领跑集团依然稳固，中游因为“独行客”的搅局而一片混乱，名次频繁变动。

就在这时，赛场生了意外！

在通过一段连接广场喷泉的s型弯道时，赛道路面中央，毫无征兆地，突然塌陷下去一大块！不是物理塌陷，而是像素贴图瞬间消失，露出了下面深不见底的、闪烁着危险乱码的“数据空洞”！范围虽然不大，但正好位于最佳行车线上！

冲在最前面的“冰川预备队”领航车猝不及防，半个前轮已经压了上去！

“小心地面！”观众席传来惊呼。

千钧一之际，那辆蓝色赛车的驾驶员展现了惊人的反应和技术，几乎是凭直觉猛打方向，车辆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幅度侧滑漂移，险之又险地用两个后轮擦着空洞边缘滑了过去！但度大减，名次瞬间掉落。

后面的车辆也纷纷紧急避让，赛道上一片混乱，好几辆车因为躲避不及或互相碰撞而失控、退出比赛。

“数据空洞？！比赛里怎么会出现这个？！”老潇震惊。

老方的心却猛地一沉！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空洞出现的地方，正是他之前感觉到规则“杂音”的区域附近！而且，空洞出现时，他体内的“联系感”和“规则修复”权限，都产生了强烈的、指向性的“警报”与“修复冲动”！

这不是自然的“规则磨损”！磨损是缓慢的锈蚀和松动，不可能突然产生这么大、这么规整的“空洞”！这更像是……某种外部的力量，对那片本就有些“松动”的规则区域，进行了一次精准的“刺探”或“取样”，导致规则结构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