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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回响源头破碎的天空与远古守卫（第1页）

悲伤执拗的韵律脉冲，如同黑暗中一根不断收紧的无形绳索，牵引着亡命狂奔的三辆魔改战车，在“遗忘丘陵”疯狂的地貌中穿梭。

像素化的土丘扭曲变形，时而如液态般流动，时而如镜面般碎裂，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残影。数据碎片风暴毫无规律地爆，如同无形的剃刀，切割着空间和一切闯入之物。老潇凭借“湍流核心引擎”那近乎本能的、带着“醉意”的不规则爆，带领车队惊险地规避着最致命的乱流。老赵的“赤矛-改”如同灵活的游鱼，在风暴的缝隙中穿行，矢量喷口喷出的疾风尾迹短暂地搅乱了数据流的轨迹。老于的“青囊-改”则依靠生命共鸣水晶带来的微弱稳定感，以及车体相对较好的吸能特性，勉强跟在后面，车身不时被细碎的数据碎片击中，出“噼啪”的脆响。

而那股回响，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复杂。

它不再是单一的悲伤执拗。老方闭上眼，集中精神去感应，能从中剥离出更多的“层次”：

-最表层，是那种如同锈蚀齿轮艰难转动的、重复着某个失败或未完成动作的不甘与挫败。

-更深一层，是某种庞大造物轰然崩塌时，出的结构断裂与能量失控的哀鸣，沉重而绝望。

-最核心，却是一缕微弱到几乎随时会熄灭的、对“度”本身、对“越”极限的纯粹渴望与骄傲，如同灰烬中最后一点火星。

这复杂的回响，不仅干扰着后方紧追不舍的“铸造者”蜘蛛群（它们的动作不时会出现微小的卡顿和失调），更与老方体内的“冠军之魂”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共振。那枚来自传奇车手们祝福的印记，此刻如同被唤醒的共鸣腔，将回响中的“渴望与骄傲”部分放大、反馈，甚至让老方握着方向盘（他暂时接管了老潇车辆的操控，让老潇专注防御和指挥）的手，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仿佛与无数看不见的前辈手掌重叠的“触感”和“冲动”。

“这感觉……像是在无数条赛道上同时飞驰，又像是在同一处断崖前，无数次地试图飞跃却失败……”老方喃喃自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既有伤势未愈的虚弱，也有与庞大信息共鸣的负荷。

“回响源头的能量读数在急剧升高！”老于盯着青囊-改上经过蟑螂强魔改的、简陋但有效的能量探测仪，“前方……空间曲率异常！规则结构……妈呀，乱成一锅粥了！”

车队冲出一片扭曲的、如同哈哈镜般的丘陵地带，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那是一片……“天”塌了的地方。

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天空坠落，而是空间的“规则层面”出现了巨大而恐怖的破损。眼前是一片无比广阔、向上延伸至视线尽头的“虚空悬崖”。悬崖并非岩石构成，而是由无数破碎、凝固、相互嵌合又彼此冲突的规则碎片、数据流残骸、以及散着各色微光的、不明材质的巨大结构体，如同被冻结的海啸巨浪，以一种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崩塌的方式，“堆砌”而成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墙”。

悬崖之上，原本应该是天空的地方，是一片不断变幻着暗紫、墨绿、惨白与混沌黑色的、涌动不息的数据风暴云层，无数粗大的、扭曲的闪电状能量乱流在其中穿梭、碰撞、湮灭，出低沉的、仿佛世界在呻吟的轰鸣。

而在悬崖的“墙”面上，隐约可以看到纵横交错、早已断裂损毁的巨大管道、平台、轨道残骸，它们大部分被规则碎片掩埋或半包裹，只有零星部分裸露出来，上面依稀可见与“永恒星芒”风格相似、但更加粗犷古老的纹路——“光之翼”文明的遗骸。

这里，就是“天空回廊”——或者说，是它崩塌后，砸向大地、与规则乱流和虚空力量混合而成的、一片无边无际的、死亡的“坟场”。

而那股悲伤执拗的回响，其源头，似乎就在这片“坟场”的深处，某个相对“完整”的巨大结构体内部，持续不断地向外辐射着韵律脉冲。

“这……就是‘天空回廊’？”老高看着那令人绝望的景象，声音有些干，“这他妈怎么进去？开车爬上去？还是直接撞进去？”

“入口……或者说，‘相对稳定’的切入点在那边！”老于指向“悬崖”底部偏左的一处区域，那里的规则碎片相对“稀疏”（只是相对），隐约能看到一条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开”或“维持”着的、不断扭曲蠕动的、如同伤口般的暗淡光带，光带内部，似乎有类似通道的结构向内延伸。“回响就是从那个方向深处传来的！”

“那道光带……像是某种‘维护协议’或‘残存动力’在强行维持一个入口！”老潇分析道，“但极不稳定！随时可能闭合或被乱流撕碎！”

身后，新型蛛母带领的蜘蛛群已经逼近丘陵边缘，冰冷的扫描光束再次锁定了他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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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去！”老方咬牙，“那是唯一的路！堡垒带头，开干扰器！赤矛侧翼掩护，准备应对通道内可能出现的实体阻碍！青囊跟紧，注意生命信号！”

“收到！”“明白！”“操，拼了！”

三辆战车引擎咆哮到极限，朝着那道如同世界伤疤般的暗淡光带全冲去！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光带的瞬间——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从入口内部爆！”老于惊叫。

只见那暗淡的光带猛然剧烈波动，一道金红色、带着灼热气息与狂野度感的能量流，如同失控的洪流，从通道深处反向喷涌而出！能量流中，隐约可见一个极其模糊、不断闪烁、仿佛由无数重叠残影构成的、驾驶着某种古老车型轮廓的“幻影”！

那幻影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毫无反应，只是遵循着某种固定的、执拗到疯狂的“路径”，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加、冲向光带出口、然后在即将冲出时，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绝望之墙”，能量溃散、幻影崩碎、然后在通道深处某个点重新凝聚、再次加冲来的循环！

每一次循环，都伴随着那核心的“渴望与骄傲”的爆，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浓烈的“不甘与挫败”，还有那“结构崩塌哀鸣”的回响！

“是……守卫？还是……困在里面的‘东西’？”老赵骇然。

“不管是什么！它挡路了！而且能量强度很高！”老潇看着探测器上飙升的读数，“不能硬撞！老方，你的‘规则修复’或者‘冠军共鸣’能不能试试和它沟通？或者干扰它的循环？”

沟通？和一个完全沉浸在无尽失败循环中的、不知是残存意识还是程序回响的幻影？

老方看着那金红色、充满悲壮度感的能量幻影，感受着体内“冠军之魂”印记与之产生的强烈共鸣，以及那份对度共通的渴望与理解。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伤势和疲惫，将意识沉入印记深处，尝试着不再是以“修复”或“干扰”的冰冷方式，而是以一种“同行者”、“后来者”的敬意与探寻，去触碰、去理解那份回响中蕴含的“信息”。

“我们……也是车手。”老方在心中，也在通过某种共鸣的韵律，向着那幻影传递意念，“我们在追寻度，也在逃离追捕。你守护的，是这条通往‘天空回廊’深处的路吗？还是……你在等待什么？或者，你想告诉我们什么？”

没有语言回应。

但就在老方的意念与幻影的回响接触的刹那，那金红色的能量幻影，在这一次的冲锋循环中，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它没有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在撞上“绝望之墙”的瞬间完全溃散。而是在溃散前的最后一刻，其能量流微微偏转，如同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点头”或“指引”，将一部分溃散的能量，不是向外喷，而是向内、向着通道左侧某个被规则碎片半掩埋的、不起眼的岔道口折射而去！

同时，一股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急促的意念碎片，顺着共鸣冲入老方的脑海：

“……后来者……带着‘星芒’的余晖……和‘冠军’的意志……”

“……走‘侧翼小道’……主廊已死……循环是墓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