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许乘坐马车,回到周家,刚迈进周家的门槛,一股压制的气息铺面而来。
这气息从正堂传来,落在她身上。
她笃定周老夫人正端坐在正堂,摆出大家长的模样,等她回府算账!
她故意把厚厚一沓地契拿在手里,有购置的,也有租约。
耳边是顾嬷嬷的念叨。
“少夫人你可不能明着拿地契气人啊!你明知老夫人对你买地生气的!你还明目张胆的拿出来显示?!”
从未见过敢挑衅老夫人的,顾嬷嬷此时,心急如焚。
“这府邸由老夫人执掌几十年啊!老夫人一句话说出来,哪个敢不听的啊!你这不是明着打老夫人的脸嘛!”
白许驻足,留给顾嬷嬷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府邸是周老夫人操控了几十年,周老夫人依旧可以操控这个府邸,但那也只限于这个府邸。
她嫁过来,她依旧姓白!
她走入正堂,捏着厚厚一叠地契,站在老夫人面前。
“母亲,我回来了!”
周老夫人眼里冰冷冷的,声音比眼神更冷。
“地买了?花多少银子,也不再和我这个无用的老太婆子商量了?”
白许捏一下地契单子,她把心里面的不舒服咽回肚子里。
她嫁来之前是个一穷二白的,那时候,她和她爹娘赚的大部分钱财都压在了高家。
这个周老夫人是知道的。
周老夫人心里面不舒服,才故意这么说,想让她下不来台。
她忍住脾气,不能和周己凌的娘亲顶撞。
但是她可以把事理说个清楚明白。
“钱,不是周家的,是医药产业这些时日赚足的,还有我控制疫病得来的赏银,至于之前老夫人给我的和关于周家的赏银,我一文没动。”
“这些地,也不是买下来的,只有一些不太好的地花银子买的,其余一些好的地,我只是签了租赁契约,租金按月付给。”
“所以我并没有花出去多少钱,至于之后每月租金,也是从医药产业赚的钱和我娘家的钱给出去。”
周老夫人没说话,而是递眼色给顾嬷嬷。
顾嬷嬷上前一步,有些逼迫白许的意思。
“钱的事情可以不追究,那你能说明白吗?你嫁来我们周家每天还忙着娘家的事情,给娘家打理医药产业,还给娘家买地,你觉得合适吗?”
白许最听不顺耳的,就是顾嬷嬷这些说辞。
她看向周老夫人,问道:“母亲也这么觉得吗?我嫁来周家,我就不能姓白了吗?”
周老夫人摇摇头,没有再说话,一副寒了心的样子。
她明显觉得,她对白许比对闺女好,白许就应该只认她这一个母亲的样子。
留给白许一个落寞的背影,起身走开。
顾嬷嬷最见不得老夫人伤心的样子,走到白许前面,一副看错人的样子,眼里全是失望,还对着自己打嘴巴。
“我看错少夫人了!”对着自己老脸打下一嘴巴,“还一再对老夫人说少夫人是个懂事的,我真是看错人了!”
气哄哄的转身去追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