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稻妻城,烟花一朵接一朵在墨蓝的天幕炸开,绚烂的光映得每个人都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梦。
宵宫笑得像只偷到油炸豆腐的狐仙,手指轻轻地对绫华比了个“嘘”的动作,然后牵着她的手,蹑手蹑脚地把人从社奉行府后院的小门带了出来。
旅行者已经在约好的御伽树下等着,手里还拎着几串刚烤好的三彩团子,见到两人便露出温柔的笑。
三人并肩坐在临海的石阶上,烟花一接一,轰然绽放,又倏然坠落。
绫华的目光追随着那些金红、靛蓝、银白的花火,却总是不自觉地偏向身旁两另外人的影子。
她看着宵宫无拘无束的笑容,会感到羡慕;看着旅行者坚定可靠的背影,会感到安心。
一个是为她点燃渴求的夏日火光,一个是能包容她所有寒意的春风。
今晚偷溜出府,她心里其实隐隐期待着什么。
那是一种想要打破“神里绫华”这个精致外壳的渴望。
胸口有什么很轻、很淡的东西在翻搅,像被风吹皱的湖面,痒痒的,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以为这只是……因为烟花太美了。
宵宫忽然侧过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神里大小姐,脸颊红成这样,是烟花太热,还是……心跳太快呀?”
绫华一怔,下意识想反驳,却想起每次祭典,等者宵宫跑来,笑着对她说“大小姐今天也好漂亮”的自己;想起旅行者每次离开前,总会在社奉行门口多站一会儿,像在对他说一句“早点回来”的自己。
原来那些时刻,自己的心早以为两人而跳动了。
绫华现自己的心跳真的快得有些失序。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宵宫已经坏笑着伸手,灵巧地、无声地解开了她外袍的束带。
薄纱般的夏衣顺着肩线滑落,露出里头雪白的中衣和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夜风忽然变得凉而柔软,拂过肌肤时带来一阵陌生的、细细密密的颤栗。
绫华僵住了。
她没有惊叫,也没有立刻遮掩,只是睁大眼睛,像一只第一次被雨淋湿羽毛的白鹤雏鸟,茫然又无措。
她脑海里闪过那个雨夜——旅行者护送她从天领奉行回府,伞被风吹歪,大半雨水都淋在他肩上,他却只笑着说“没关系,大小姐别着凉”。
当时她只觉得愧疚,却没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为什么总是忍不住追着他湿透的衣角。
还有宵宫,那次祭典结束,她拉着绫华躲在烟花残光里,悄悄说“大小姐今天笑得好开心喔,下次我们三个人一起放烟花好不好?”。
那句“三个人”,让她心尖轻颤,像被谁的指尖无意拨了一下。
烟花的光一瞬一瞬打在绫华身上,映得她几乎要亮通红的肌肤。
她感觉到旅行者的视线也落了过来——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保护的眼神,而是带着一点克制、却又藏不住的灼热。
宵宫只是眨眨眼,凑得更近,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裸露的肩“看,烟花掉下来了……落在你身上了呢。”
那一刻,绫华忽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颊和胸口冲。
不是羞耻,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像花苞被温热的雨水浇透后蓦然绽开的感觉——陌生、酥麻、又无比新奇。
宵宫如同耳语地低声对她说“……如果不喜欢,随时说停,好吗?”
“嗯……”绫华出一声轻柔的鼻音,她没有推开宵宫,也没有转身逃走。
只是微微侧过脸,睫毛颤颤地眨了眨,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好凉……可是,又有点热。”
绫华看着烟花的那些光点落在自己裸露的肩头、锁骨、甚至更往下一些的地方,忽然觉得它们不是在烧,而是……在轻轻地、试探地、抚过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边界。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刚第一次探出头看到鸟巢外的小团雀。
好奇地、怯生生地、却又忍不住想再多感受一点。
那种陌生的悸动在她胸腔里越涨越大,像一颗还不会说话的果实,第一次被阳光晒得微微烫,表皮下已经开始悄悄地、甜甜地熟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好想让这阵风、这些光、还有身旁两人的温度,再多停留一会儿。
就一会儿就好。
烟花还在绽放。而她的心,也在某个无声的瞬间,跟着一起悄悄开了。
那一刻,绫华忽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颊和胸口冲。
她微微侧过脸,睫毛颤颤地眨了眨,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出了她人生中第一句顺从欲望的话
“……如果是你们的话……可以喔。”
烟花在这一刻开出最盛大的一朵,万千金红的光点像流星雨一样落下。
绫华感觉到旅行者的手复上了她的手背,那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灵魂颤。
她知道,今晚,那朵名为“神里绫华”的冰之花,要在这两人的体温下,彻底融化成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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