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恍然大悟道:
“流血后的痕迹就叫疤?”
“差不多。”
她其实觉得手背上留点疤痕也不碍什么事,谁也不会看得那么细,只是毕竟她好久没被人这样关心过了,索性看着他的眼睛笑道:
“谢谢。”
听到这声道谢,沈承元红了一张脸,赶紧背过身去冷冷道:
“你别误会什么,我对你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不过是看你有几分胆气,便把你收入麾下替我做些事罢了,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不轨之心”
这一长串……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林曜听见一长串的官话就头疼,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感觉他说的不像好话。
沈承元转过身,正好对上林曜的眼白,一时之间有些恼怒,果真是粗蠢之人,这般无礼,竟然敢拿白眼翻他!
“你怎的拿白眼翻我!”
“听不懂,又觉得不像什么好话。”
她又光明正大地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大声嚷嚷道:
“你是不是在拿我听不懂的话骂我?”
沈承元没想到林曜官话说得七扭八歪还这么爱顶嘴,一点儿亏都不肯吃,一丁点都不落下风。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心里气急,种种解释都在喉咙里淹蹇住了,满心只想着拿最简单的词同林曜把话说明白,匆匆道:
“我没有骂你,我只是说……我不喜欢你!”
“哦”
林曜的眼皮垂了下来,扬起下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
随后迈开步子,转身便走,只给沈承元留下了一个背影。
“……”
虽然沈承元贵为皇子,林曜只是个身份低微的宫女,可此时他却想不到要计较她作为宫女的冒昧失礼,反倒被怔住了。
他抿着嘴,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背影,说走就走,来无影去无踪,真是好生潇洒。
世上怎会有人这样对待他。
林曜走出了鹤亭宫,仰起头看蓝天上飞过的一只小鸟。
沈承元说不喜欢她其实也正常得很,她并不怎么往心里去,这世界上不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添沈承元一个也不多,只是她也没有待在讨厌自己的人面前碍眼的癖好,所以便走了。
别人不喜欢她,她就离开,绝不多待半晌。
七扭八扭,林曜拐回了属于自己的柴房。
晓真公公看见她,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脸上带着些许骄傲的神色,可语气里又带着埋怨:
“林曜,你可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