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继续说:
“濯王殿下要如何处置?”
“自然应该把林曜关进天牢,好好审问一番。”
赶紧逃!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浪费一丁点时间!
她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旦被关进天牢里就逃不掉了……
好在那令牌还带在身上。
林曜浑身绷紧,冷静地躲开了人,迈开腿,往西南方的小道里跑。
好在罗稗看在伊兰的面子上,还愿意帮她。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根本就没有余地去感伤这段感情就这么结束了……戛然而止。
她平日里总是有些情绪化,可是到了死生大事上,她才知道自己竟是个冷静自持的人。
太行殿的书房里,沈承元捋了捋董狄递上来的那些文书,双手把那一沓文书夹起来抖了抖,发出清脆的声音,就连纸张都很新。
他心中冷笑,这作假也做得太假了些。
他手里厚厚一沓,全是近些年来林曜写给沈承启的信……
标准的馆阁体漂亮小字儿,措辞深情款款,颇有闺阁女子之风。
董狄到底知不知道林曜根本不识字?还造假造出情书来了……
要测一个人识不识字,那还不简单?
用朱砂写个“绿”字,再用靛青色写个“红”,再问问那人看到的是什么……三两下便全都测出来了。
造假造的这么拙劣,真是急功心切,实在令人不齿。
董狄低着头开口:
“那女子……竟是个侍奉过二主之人。还请殿下下令处置她吧。”
沈承元看着董狄冷笑:
“可是董狄你也是个侍奉二主之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小妹还跟沈承启有过婚约吧。”
“再说这朝堂里侍奉过二主之人多了去了,我都能接受,为什么偏偏不能接受她呢?若是我处置了她,恐怕朝中真要人人自危起来。”
他摘下面具,露出那狰狞的半张脸,阴翳双眼紧盯着他,动手咔嚓咔嚓地把那一叠书信撕成碎片,随手一扔散了满地。
“省省吧董狄……你家宅子的规模和你们家的俸禄可对不上号啊。”
“臣……告退。”
董狄惨白着一张脸,已经吓得腿软了,跪在地上。
“嗯,趁你还能告退的时候,赶紧回去吧。”
沈承元颇为自傲地喝了一口浓茶,想叫余公公去把林曜叫过来,结果来的却是罗稗。
“濯王殿下,林曜一事我已听说了。”
罗稗今日颇为正式的给他行了个礼。
“义父,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