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与兵器凛然对决!
人间几乎无人不求姻缘,他的神力并不低之前的月回多少,月回虽然本身神力庞大,还得了天道所赐,但她多次散神力为其他人造来世是亏空基本的做法,如今两相对比下来占不到多少好处。
姻缘神所使武器乃是一杆合欢枝,可变换形态,一会是剑一会是镰一会又是枪,让月回也跟着接连变招。
“刑,你忘记曾经审判过多少和人类私通的神了吗,你看看你现在,真是虚伪!”缠斗间他出声意图攻击月回的心防。
月回并不是固执古板的人,“从前审判是依则行事,现在我依心行事,有何不可?”
若是神界还昌盛,她大概不会做那个打破规则的人,只可惜世道已经变了。
他们的打斗凡界无法承受,所以开辟了一方神域,双双化作流光钻了进去!在神域中,两人瞬息千里,法则与法则的对决让神域中天崩地裂,山河倒转!
月回始终缠咬不停,姻缘神的打法如其人大开大合,她的剑势清绝狠辣,刁钻无比,一息之间便以交手数百个回合,分不出胜负!
到最后双方都没落到好,姻缘神被她斩断一臂,月回腹部被捅了个对穿,金色的神之血在神域里流转蒸发。
姻缘神捂着断臂,粗喘着评价道:“刑神,你个黄毛丫头还挺能打,要是从前能与你打这么一场,也不至于……”
如他这般的大神明,虽然不像那些无名神一般恐惧疏远月回,但都认为她借着天道狐假虎威,实乃虚伪之辈,不值一交。
月回杵着惘断,勉力支撑着身体,吐出一口浊气:“若我说,我能送你去轮回,你还要与我这么打下去吗?”
姻缘神听了哈哈大笑,“刑,你当所有人都稀罕那个来世吗?我们为神千万载,曾经站在万物之巅,体会苍穹之奥妙,又怎甘心堕入平凡,如蝼蚁一般庸庸碌碌一生?”
像姻缘神这么想的神并不在少数,所以月回从来都是先打为敬,有像花神那样省力的最好,没有的话她也只能杀了再送。
刑神骨子里就是这么独断,一意孤行地贯彻着自己的补偿之道。
左右投了胎,失了记忆,又哪里还记得做神的一生和不甘?
卑鄙,但有用。
所以她不再劝说姻缘神。
姻缘神咳嗽几声,站起来燃尽身上最后一滴神力,声音浑厚:“来吧,最后一击,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月回同样直起身子,一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剑指敌人,浑身神力暴涨,“好。”
双方眼神都锐利十足,无一不抱着必胜的决心,气氛黏腻紧张,整片天地的声音都停了,死寂到杳不可闻。
忽然,一片叶落了地,就在这时双方猛地出手向对方袭去!神明的最后一击令山河变色,几乎要划破天穹与大地,法则变更冲撞扭曲带来的余波连神域都隐隐动荡!
如此强大的神明对决恐怕要成为这世间的绝唱了。
……
江雪辞立在在喜堂前,手里捧着月回的嫁衣,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时辰,也可能是一天一夜,天边终于又开了一道口子,一道纤细的身影扛着剑冲出来。
“江雪辞,我回来了!”
江雪辞这才动了起来,视线落在少女身上良久,她脸上干净红润,一身青衣还如离开他时没有变化,如果不是她手中的剑一直在颤啊颤,他几乎发现不了她身上的异处。
江雪辞当做没看到,将嫁衣重新给月回穿上,“吉时到了,我们拜堂吧。”
“嗯,好!”
月回收了剑,见江雪辞拿着红绸花绳一端,另一端递给她。她不好意思地道:“姻缘神被我杀了,这根红线好像没用了。”
江雪辞温和看她:“无妨,这不是他牵的红线。”
月回便拿了过来。
江雪辞口中念道:“夫妻对拜。”
话语落地,双方本应俯首弯腰对拜了,可月回却迟迟没有动,她盯着江雪辞的脸,似是要将他的模样映入脑海。
江雪辞今日一身婚衣,大红色衬得他乌发肤白愈发俊美,高挑的眉峰入云,鼻梁挺拔如山,薄唇不喜笑,对着她却常常弯起。
她尝过很多次,那里是软的,也是热的。
她轻轻吸气,忽然感到一阵突兀又强烈的悲伤涌了出来,明明被捅的是肚子,但心脏为什么也跟空了个口子一样冒着血?
“夫妻对拜。”
月回弯眼对江雪辞笑了笑。
双方便弯腰拜了三拜,未拜给天地和高堂的全都拜给了对方。
“礼成。”江雪辞始终温和地望她。
月回却有些忍不住了,努力眨回眼睛里的湿润,哽咽了一声:“礼成。”
说完她就开始哭,一直哭,大哭,哭声止不住,连带着止不住的是大口大口的血,她浑身都在冒血,抽泣着捂住眼睛:“江、江雪辞,不要嫌弃我,
我忍不住……”
江雪辞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一声又一声地哄:“不嫌弃,哪有丈夫嫌弃夫人的道理?”
月回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上次蘅皋陨落后,她已经很久都不会哭了,可是这次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这一生都没有哭过的都哭一遍。
“江雪辞,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她直觉从未说出口的喜欢如果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话本里夫妻都会相互告白,没道理她的丈夫就要缺这么一句喜欢。
若是日后有人问起,江雪辞还以为他的夫人只是为了解药才与他成亲,岂不是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