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自己无意识地呢喃一句,可当他意识到在说什么后,想收回早已来不及。
“师兄。”
凌雪落见状,扶着对方缓缓起身靠在床头,继而端来一碗苦涩的药汁。
“凌雪落?”殷离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凌雪落一噎,心里默叹一口气,把熬好的药端了过来:“先喝了。”
不知是不是那碗药触碰到了殷离的底线,还是其他什么,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暴怒,猛然一挥手,就将药汁狠狠打落在地。
眼睛上的痛楚还没完全恢复,生理性的反胃让他忍不住干呕,可殷离却硬生生将恶心憋了回去。
“出去。”
“殷离!师尊是不愿——”
“我再说一遍,出去。”
凌雪落见劝不动,只好无奈离开,临走前将碎落的瓷片收拾干净。
门一关,就看到不远处的风影站在树下,一脸嘲笑地问道:“被赶出来了?”
“哼,你也一样。”
风影又瞪了她一眼,想要上前进去,但不出所料,被凌雪落拦了下来。
“让师兄自己静一静吧,这一次——我也觉得师尊有些······”
有些过了,但她理解师尊,一定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屋内,殷离分不清如今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自己到底躺了多久,现下除了疼,再无其他感觉。
痛苦如刀割一般层层剥开他的血肉,直进入到心脏,自己依稀记得当日的红绸喜色盖过整座宫殿,可下一秒,心上人却毫不留情地背刺。
夺灵珠,换血脉
一桩一件,只要殷离一想,就好像坠入无间地狱一般,备受痛苦与折磨。
楚清歌,你又骗我,你总是在骗我。
为什么,就因为他一次又一次地将信任完全交付出去吗,可换来的,又是何种结局?
他恨,恨自己不能一死了之,如今眼睛看不见,身上也没有灵力的痕迹,同废人无任何区别,难道在魔宫的这一切,都是楚清歌的伪装?
难道,她最终的目的从来都只有灵珠,所以,师傅从未喜欢过他,从未真心待他,是吗?
可是,殷离执拗地不肯信,他承认自己卑贱、恶劣,但他在昏迷前也清楚地听到师傅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她爱他。
师傅,我该怎样做,才能彻底留住你?
窗外忽而雷声阵阵,不久,豆大的雨点低落,很快便倾盆而下,暴雨洗刷着整个魔域,好像要将过往的一切都席卷干净,不留一丝杂念。
殷离这一躺,就又躺了整整一天,凌雪落再一次敲门进来,这一回,风影也跟在一旁。
“师兄,你该喝药了。”
床上的人顺着声音偏头,不说话不做回答,但风影知晓尊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