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苏不可能全盘托出,她需要吊着傅景然,将这个消息作为鱼饵,等自己出去后,才会履行承诺。
她斟酌着用词:傅总,她的状况很不好,你应该知道,但你放心,她非常安全,我可以在合适的机会,安排你们见面,但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傅景然依然秒回:什么忙?
上钩了!
乔苏打字:你必须帮助我,彻底摆脱夏禹辰的掌控。
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出现又消失,隔了好一会儿,他那边终于传了消息过来:好,保持联系,等我消息。
成功了?乔苏几乎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她真的成功了!
乔苏深吸了口气,只要有傅景然的帮助,自己逃出去的把握就大大增加了。
洗漱完毕,乔苏走进了房间,发现夏禹辰没有进来,她顿时松了口气,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进来,自己根本不可能阻挡。
乔苏躺上床,将灯光关闭,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梦到自己在逃跑,她的身后是一片黑暗,其中隐藏着恶魔,睁着绿油油的眼睛,朝着她扑来,她摔了一跤,又立刻起身继续奔逃,但没有办法,人声渐渐逼近,她的手指被人狠狠抓住。
她一惊,醒了过来!
脸上已经沁出冷汗,她在黑暗中喘着气,忽然发现身边正躺着夏禹辰,她吓得往床另一侧靠去,想要远离他,却不慎,一下子摔下了床。
外面漆黑一片,现在应该是下半夜,乔苏走到了窗边,看着下面。
发现保镖还在尽职巡逻,花园中的灯光昏黄,但能够看清人影。
再远处,黑色的大铁门外围,有着一间门卫室,此时正亮着灯,每天这盏灯都会亮起,是有人在整夜值班。
保镖巡逻的路线似乎是固定,每个人都会在固定的路线,从大门到花园,他们不会进别墅。
乔苏在心里计算着他们的换班时间,忽地,身边突然有人靠近,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醒了?”是夏禹辰,月光和花园里的少许灯光照出了他的轮廓,“你在看什么?”
乔苏没有理他,总不能和他说,我在观察怎么逃跑吧。
夏禹辰并没有恼怒,想要伸手拉住她,却立刻被她甩开,今晚给她的冲击太大,她此时对他还心有余悸。
乔苏怒瞪着他,提防着他会继续靠近。
“好,我不靠近,我陪你一起看,可以吗?”
乔苏根本不相信他,而且怎么可能让他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她想了想,转身走回到了床边,重新躺了下来,只不过她背对着他,身体几乎贴到了床沿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夏禹辰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的背上,让乔苏如芒在背。
隔了好一会儿,她听到他叹了口气,终于重新掀开被子,睡了上来。
乔苏松了口气。
今天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她在这里的最后一天,纵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夏禹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还是让她觉得无奈又愤怒。
乔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天气阴沉,冷风呼啸,也算不上是什么好日子。
她现在只能在心里默默盘算该如何脱身,她现在表现的已经很淡然,也不再和夏禹辰起冲突,除非忍不住。
夏禹辰比她想的要更谨慎一些,虽然他已经不再陪着她,但很明显巡逻的保镖增多了,还有些出现在了她卧室的门口,并非一直存在,但时不时出现。
乔苏慢慢观察,发现他们是一小时一轮班,共有三个人轮流看着她。
这种严密的控制让她有些绝望,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逃离,也许,就该维持之前的想法,找机会和夏禹辰出门,在外面逃离。
但她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想和夏禹辰说,让她去讨好他,再提出要求,比杀了她还要困难。
自从傅景然给她发信息,让她选择等待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当然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但是她应该怎么做呢,她现在还没有多少头绪,她想自己现在需要一个契机。
不过自从上次夏禹辰摊牌之后,便也没再强迫她,虽然还是和她睡在一起,也没再有越矩行为,他们两个又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这也让她不觉松了口气,他们两人的力量悬殊,他若是真的要强迫自己,乔苏没有把握能够逃脱,而且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他的人。
现在她每天都在佣人和保镖的监视下,就算夏禹辰不在家,她也根本没有任何自由。
她最大的自由仅限于可以在这栋别墅里和花园里闲逛,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晚上,她被佣人请下来吃晚饭,她这些天都是这么过的,浑浑噩噩,什么都不做,每天就在佣人和保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观察看守。
夏禹辰脱掉了西装外套,自然地递给了佣人,然后走到了主位上坐了下来,“今天身体怎么样?胃还有没有不舒服?”
他的眼神里带着关切,语气温和,仿佛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这种行为落在乔苏的眼里,简直比直接的威胁还要令人恐惧,他的情绪转变未免太大,之前还将她的后路全部切断,威胁她会伤害所有人,此刻却又换上了深情丈夫的角色。
不过也是,他们最初结婚那会,他就戴着这副面具,只能说明他收放自如。
现在只要他们在一起,夏禹辰都会想尽办法和她聊天,哪怕是独角戏,他也乐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