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预。”
她攥住他衣领,而原本在她颈项间吻着的动作也停止。
“何必如此逼问。你也晓得…我们原本缘薄。”她眼神还是很平静,徐徐道:“又何必造这些无用的因果。”
他没说话,深黑瞳仁炽烈,照得她无所遁形。忽而他笑了,将她转过去,从她身后伸手,又把铜镜立起来。
“晓得白日里、那小子是如何看你的么?我恨不得剜了他的眼。但若我真杀了他,你就连这样与我呆在一起也不愿了,是不是。”
他吻她后颈,她终于忍不住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带热意的手就蒙上她的眼。
“你晓得我从前,但你从来不问。在怕什么?怕我跟你唾弃的人一样,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
他没再说下去,只在她肩上咬了一口。沈绣叫出声,他就把手指按在她唇上。铜镜里的男人连官袍都没来得及脱,一双沉黑的眼。她哆嗦更厉害,但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期待着什么发生。
“秀秀。”
他叫她小字,声音却冷漠。她却因这冷漠而害怕了,抬头去找他声音,眼睛还没蒙着,找不到。
不多时,他又叫了一声秀秀,而她瞳仁却在黑暗中微震,依稀猜到他在后头做什么荒唐事情,却不敢确认,只听见声音窸窣。慌乱中她咬了他手指,苏预嘶了一声,却没放手。
“嘘…别动。”
他按着她的腰,语调意外地冷寂。
“既然夫人不愿,苏某自行解决便好。”
她浑身抖,而苏预只是继续手里的动作,桌子都跟着哐哐响,半晌他叼住她后颈,闷哼一声,烛火也跟着震灭了。她呼吸节奏全乱,而他放了手,出门打来水把脏污的官袍扔进去,便隔着屏风擦身。寂静中,他听见沈绣没动静,终于还是忍不住,穿上衣服走出去,看她还是独自在桌边发怔。
他终于长长叹息一声,把人抱到榻上。沈绣这才肩膀颤抖着哭出声,声音细细的,像受委屈的猫。
他胸腔像被大石压住,苦涩难言。而沈绣却突然不哭了,兀地起身,抬腿跨坐在他身上,脸上还带着泪珠。
“你别动。”
她一幅要把方才吃的苦头都还回来的样子,苏预却舒服得头皮发麻,从善如流将手压在脖子底下,顺带把眼睛也闭上了。
“方才是我…你想怎样便怎样,杀了我也行。”
耳边只听得她温软声音。
“欺负我,我欺负回来便是。杀你有什么意思。只记住一条…往后若拿此事威胁我,难受的可是大人自己。”
他从前不知沈绣如此能说会道,但近来让他大开眼界也不是一两回。耳边传来布条撕扯声,还没反应过来,手便被绑缚住,眼睛也被蒙上,他这下当真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而原本就灵敏的听觉却被放大了无数倍。
“沈绣,你…”
但接下来他便不说话了,只剩喘息。而月光下青丝流泻,他握不到、看不到,浑身血液都聚到一处,悉数交到她手上。
当真是比死还难受。
…
深夜,不知到了第几回,沈绣终于筋疲力尽了才伸手去解布条,才发现其实那死结早已变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