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曲的陨星,只是戊三,远不到五阶。」李眉砂垂眸在纸上又落下几笔。
「可是,那些邪物会不断演化。」应泊川深深皱眉,「一开始由天外陨星滋生的邪物,乡野村夫就能对付,然後邪物就学会了他们的拳脚功夫,再然後就学会了王朝士兵的刀枪剑戟,再是仙门修士的灵力与术法。现在能够像人一样说话做事,也不是全无可能。」
李眉砂不置可否。
下一刻,他并指一推,写好的那张纸就飞了下去,应泊川双手接过,看到了上面几排人名。
最後一列添上了剑阁一行人的名字,「祝遥栀」三个字被用朱笔勾了起来。
李眉砂说:「将这些人派去菱镇。线人传来情报,魔教会在菱镇招新,一旦确证这些人与魔教有染,杀无赦。」
明朗天光照入,「祝遥栀」三字周围的朱砂像是一圈血迹。
「是。」应泊川低头领命,「大师兄放心,我等定不辱命。」
李眉砂略一颔首,然後起身离开正殿。
应泊川多问了一句:「大师兄是要去哪?」
浮雪一样翻飞的木香花瓣中,李眉砂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後少年冷淡的声音遥遥传来:「找人。」
应泊川暗自奇怪,大师兄一向独来独往,有什麽人可以找的?
总不能去找女孩子吧哈哈。太荒谬了。
李眉砂原本打算按照元婴期以上的修为来筛选可疑女子,但他很快发现,整座琉璃塔,除了最高一层,剩下六层一个元婴修士都没有。
难道,这人不在琉璃塔内?
他不喜人多的场合,於是独自立於琉璃塔的一角飞檐上,任由几瓣白梅落在玄色衣袍上。
这时,琉璃塔最低一层忽然传来一道嘲讽的女声,声音宏亮如雷贯耳,应该是用了扩音灵符:
「祝遥栀你竟然用合欢蛊勾引男人!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玉哥哥,转眼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下贱!水性杨花!」
另一个少女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这是在做什麽?**羞辱?都修仙了,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你这种轻浮货色我见多了,来榴花汀没几天就移情别恋了,说!跟你鬼混的野男人是谁?」
少女轻轻一笑,声音柔和:「这与你无关吧,小师妹。就算我的心碎成了好几块,每一块都喜欢上了不同的人,又关你什麽事?」
「祝遥栀!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麽?岂有此理,倒反伦理纲常!你竟敢同时勾搭好几个男人?!」
「你总不能要求这世上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你擦亮眼看看,修真界有多少好看的男人。」
「呵,照你这麽说,修真界美人榜上的男人,你岂不是都要去勾搭一遍?」
「这话可是你说的,不是我。」
「祝遥栀你可真够不要脸,好看的男人就是你的?那岂不是连玲珑七阙的首席李眉砂,你也敢要了!」
被迫听到这里的李眉砂:「……」
因为用了扩音灵符,这番胡搅蛮缠的争吵整个琉璃塔的人都听得见。
正要下楼的应泊川听到自己大师兄被嘴了这麽一句,一脚踩空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这都是什麽虎狼之词?祝遥栀这个可疑的女人怎麽敢肖想他们刀宗的大师兄?
吃瓜群众也议论纷纷:
「传下去,祝遥栀敢强要七阙首席李眉砂!」
「何止啊,人家祝遥栀要同时搞很多个,美人榜上有名的美男全都要了!」
「李眉砂是榜首,那他做正宫,其他男人只能做小了。」
「可祝遥栀不是还喜欢司空玉吗?」
「汝爹也!堂堂刀宗首席,人家李眉砂肯定要做正宫,其他人他直接一刀捅死就完事了。」
……
「休要妄言!」应泊川听不下去了,身上威压扩散出去。
嘈杂的议论声立刻消散,但还有三两不怕事的在窃窃私语:
「看,放威压的是刀宗的人!他们急了。」
「刚才我还觉得是流言蜚语,现在刀宗的人都出面想要压下这件事,可见并非空穴来风。」
「是哦,看来李眉砂确实和祝遥栀不清不楚。」
其他不敢开口的修士一听,是这麽个理,都面露赞同地点头附和。
应泊川:「……」
对不起,大师兄,他好像越抹越黑了。
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不过,他这阵威压一扩散开来,小阁内的祝遥栀就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