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好,总不能接下来她一见到宿敌,张嘴就是一句「你给我把衣服脱了」。太不礼貌了,想想就觉得很变态。
所以祝遥栀的视线转移到了邪神的脖颈上,咬这里够明显了吧,一眼就能看到。
她下定决心,她张嘴咬了上去。唇齿下的肌肤不明显地绷紧了,随着她呼吸的步调轻微战栗。
虽然已经暗示过自己要用些力气,但祝遥栀还是没太下得去嘴,所以最终只是气势汹汹但轻轻咬了一口。
她抬起头打量,虽然邪神肤色冷白,一旦有什麽痕迹都看得清晰,但由於她咬得轻,所以并不显眼。
哪怕是被蚊子咬一口,都比她咬的明显。
她一口咬完,邪神就说:「这就好了?栀栀,你真的咬了?」
祝遥栀有种被看扁了的感觉。
女人不能说不行,祝遥栀想要重新证明自己:「那我再咬一口。」
「咬。」邪神就差把脖子送到她嘴边了。
祝遥栀低头埋进少年的颈窝,又咬了一口,这回她用了力,一抬头,果然看到了浅红的牙印。
「好了。」祝遥栀满意了。
邪神伸手摸了摸那圈牙印,说:「好浅,过一会就淡得看不见了。」
「这样啊,」祝遥栀其实有些怀疑,但考虑到小怪物强大的自愈能力,她只好再试一次,「那我再咬一下。」
「好。」邪神颔首,又亲了亲她的发尾。
头发没有知觉,所以祝遥栀不知道,这麽一会小怪物已经亲了她的头发多少次。
她决定咬得再用力一些,乾脆伸手环住邪神的脖颈,侧过脸张嘴又咬了一下。
她真的用力了,但邪神说:「还是很容易就没了。」
後来祝遥栀都记不清她到底咬了邪神多少下,随着力道渐重,她终於不负邪神所望,咬出血了。
冰凉黏滑的血液涌入唇齿之间,尝起来其实没有什麽味道,不腥,反而泛着幽甜的香气。
少年宽大的手掌抚在她後脑勺,声音捎了些许沙哑:「对,就是这样。」
祝遥栀回过神来,才发现她被小怪物骗了,其实根本不用咬到见血,小怪物只是想要她多咬几下。
忽略牙齿带来的刺痛,啮咬犹如一种用力的亲吻。
想清楚後她立刻抬起头,少年脖颈上都是重重叠叠的牙印,被她牙齿咬出的伤口已经止血了,像是不能流进她嘴里了所以就不想流了。
「你这是……」她忍不住说,「其实不用这样。」
「这样很好,我就喜欢被栀栀咬。」邪神用下巴轻蹭她头顶的发旋,低声说,「栀栀又不肯亲我。」
祝遥栀立刻闭嘴了:「……」
好吧。果然被小怪物当成亲亲了。
邪神确实喜欢被她咬,之前喝醉酒都能被她直接咬得晕过去。
不过这样一来,都咬成这样了,她就不信李眉砂脖子上还能有一模一样的。
她不信邪,无论宿敌私下里找什麽相好,都不可能咬出来同样的牙印。
一定是碰巧,对,都是碰巧。
见她又走神,触手就伸过来在她脸上嘬了一口,「栀栀,不咬其他地方了?」
祝遥栀:「不了。」
如果不是为了弄清楚,她原本都不想咬的。
邪神:「哦。」
见祂有些失望,祝遥栀想了想,还是找了个藉口:「你的血有点黏牙。」
其实并不,唉,好烂的藉口。
烂藉口是会遭报应的——
邪神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那我帮栀栀舔乾净?」
祝遥栀睁大了双眼,「不丶不用。」
但是少年已经垂首覆上她的唇,以吻封缄。
邪神像是得了一种不和她亲亲就会浑身难受的怪病。
第78章少年时
被亲吻时,祝遥栀一直抿着唇。
她被邪神抱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拥入骨血,成为怪物鲜活跳动的心脏。
祝遥栀得出一个结论,好吧,小怪物可能患有肌肤饥渴症,而且只对她发病。
不过看在邪神刚才被她咬了那麽多口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而且这个吻虽然绵长无尽,但她并没有受到什麽禁锢,随时可以退开结束这个亲吻。
她完全拥有自由,或者说,拒绝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