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上布满爬山虎的老宅里,本该静心修剪照料的灌木不是枯死就是疯长呈现出返祖的迹象,院子的池塘里漆黑的水面散出轻微的腐臭味。
靠近房子的台阶上,理应反射出光芒的木板都因为蒙上灰尘而黯淡了,仿佛是恐怖片里废弃的宅邸一样踩上去就会出吱呀的声音。
宗方吉藏正住在这个老宅里。
对于宗方来说,是一间远自己需求的房子,但原本自己父亲在世时,这里的大部分反而是佣人住的房间,但随着宗方父亲的老去,由吉藏慢慢掌控着家族的产业之后,家族的境地就逐渐衰败了,于是家中的佣人一个接一个遣散了,最终只留下了必须要的照顾自己起居日常的佣人,和性价比高的保镖了。
“可恶的小鬼!居然还敢偷偷瞒着老子在外面偷腥!老子可是宗方家当主,黑泽不过是新兴的暴户,想要吃掉他们简直易如反掌。可恶啊,等我把黑泽完全掌控的时候,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就算跪在地上舔我的鞋底都不会原谅他们的!”一边无能狂怒着,一边呼哧呼哧地费力向前挺腰。
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位少女赤身裸体一动不动地躺在宗方吉藏身下,若不是她随着宗方吉藏肥硕的身躯的运动出了毫无感情的轻叫,几乎都以为她已经失去了生命。
看着少女无神的双目和嘴边流出的口水,宗方吉藏嫌弃地啧了一声,拔出了自己立刻缩回赘肉之下的肉虫“那个神棍给的药也不行啊,这才多久就把人搞成这样了。嗯,虽然一开始确实像个妓女一样……”回味着刚才短暂的春光,宗方吉藏捡起了地上的袍子披在自己身上。
等我拿下黑泽之后,就不用再依赖那种狗屎药物,就可以享受到比这种货色高级几万倍的醇香处子了。
但是,要是那个女人真的为了恶心老子把自己的处女交给那个低贱男人的话,只怕她的老子会忍不住自己的残忍手段自杀吧,然后老子要在她的面前把她的小情郎一点点切碎,把对宗方的恐惧用自己的巨根深深刻进她的身体里。
“喂!仆人,快把这贱女人拖走,低贱的味道都要把老子的鼻子熏坏了。”宗方打开门大喊道。
但原本很快就该来善后的仆人并没有如预期般出现,宗方不耐烦地出了“啧”的一声。
突然,身后的灯光熄灭了,整栋老宅笼罩在月光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光线。
“混蛋!居然连电路的保养都做不到,要养你们这些饭桶有什么用,都给我滚蛋,要是3秒内不出现就都给我滚蛋!”一把抓挠着肥硕的肚皮,一边骂骂咧咧地朝着佣人的房间走去。
虽然刚开始还重重踏着步伐,踩在欠缺维护的地板上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但是渐渐得,宗方的脚本迟疑了起来。
太安静了,除了吱呀呀的声音之外,整栋宅子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传到耳中。
“喂,听到的话就应一声啊!再不出声就杀了你们!”粗鲁地呼喝着为自己壮胆,但额头上越来越多的汗珠暴露了他的胆怯。
突然间脊背的一阵凉,宗方再也踏不出一步了。
在漫长的进化中被舍弃掉的本能,此刻正在宗方的脑内疯狂警报着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狩猎者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
宗方双腿麻,哪怕想要挪动一步都做不到,即使想要出声恐吓,但喉咙干涩得只能出一点微弱的气声。
“你,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宗方……”咽了口口水,总算能出声音了,鼓起气势说出去的话一下子就被打断了。
“我对将死之人的名字不感兴趣。”随着声音响起,在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两束火光。
看到那对鲜红如血的眼睛,宗方一下子明白了这正是脑内警报的对象。
我要死了吗?
被锐利的目光刺穿,恐惧浸满了脊髓,但宗方没有因为腿脚无力而倒下,即使是他也明白此时若是露出怯懦的表现就会被吃掉“你等着,我的保镖马上就会来了,到时候可不是你跪下求饶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们不会来了。”黑暗中,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里只有你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说完,黑暗中的两束火光缓缓朝着宗方靠了过来。
“噫!”出一声怪叫,宗方的腿总算动了起来,可刚跑出一步就摔倒了。
宗方身上的赘肉让他不能够立刻爬起来,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脚还完好地连接在腿上,连忙在身后缓慢的脚步声的催促下慌不择路地朝前爬去。
从来没有规律锻炼养出的赘肉,加上刚才才嗑药留下的后遗症,手脚并用的宗方很快就贴着地面气喘吁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