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水龙头,又给自己泼了一脸水。
等再次擦干水渍後他才走出房门。
冯越泽站在冯洛嘉的房门前,轻敲了下房门,没听见回应,便又自然地推开那扇没上锁的房。
房门刚一打开,冯越泽便看见冯洛嘉仍旧躺在床上熟睡,他没有走进去,只是在房门边站了一会又离开了。
他出了一趟门,来到了旧街上。这儿虽然叫旧街,但现在发展得也并不差,除了没有大型商场,像小超市丶菜市场丶杂物店丶小商店丶餐饮奶茶店等等都几乎应有尽有。
冯越泽来到一家发廊,因为太早了,那发廊还没开门,但他认识发廊的老板,也是他的小学同学,因为很熟,所以冯越泽一个电话把他喊起来干活了。
被喊的人骂骂咧咧地很快就从发廊楼上的民房走下来,“你急着做什麽去,如果不是相亲,我非给你剪个八嘎头不可。”
冯越泽抽着烟笑骂,“滚你的。”
话虽然这麽说,冯越泽还是顶着个清爽的发型满意地走出来的。
离开发廊後,冯越泽便去买他和冯洛嘉的早餐,他记得冯洛嘉过去很喜欢这边老杨餐馆的肠粉和云吞,他各打包了两份不同口味的回去。
冯越泽这一趟出门也快离开一个小时了,但他回来时,冯洛嘉还是没有起床,买回来的早餐久放了不好吃,冯越泽把早餐放到餐桌上後便打算去喊她。
他再次敲了敲房门,这次用的力气大了些,“洛嘉?”
仍旧是没有回应,冯越泽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洛嘉?”
他走到床边,拨弄了一下她垂在床边的手,这一摸,发现她烫得厉害。
冯越泽皱了皱眉,用手去量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洛嘉,你发烧了。”
冯洛嘉这会才有些迷迷糊糊地睁眼,但意识却似乎不太清醒。
“我送你去医院。”
冯洛嘉抓着他的手,“不要……”
冯越泽拿她没办法,先去拿了湿毛巾给她降温,接着电话联系了镇上的医生上门诊疗。
这医生也是镇上的人,开的诊所就在西江街上,因为也是熟人,所以便答应了上门出诊。
冯越泽在医生来之前便给冯洛嘉量了体温,三十九点八,快烧到四十度了。
冯洛嘉觉得头很痛,意识慢慢清醒後她也知道自己发烧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就连疫情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感染过病毒。此时突然发烧,让她对这种身体上的难受感到非常地不适,胃部甚至有些想吐。
她看着忙前忙後的冯越泽,扁嘴不高兴地说:“我想吐。”说完又难过心酸地抿着嘴。
冯越泽看了眼她的表情,“不许哭。”说着又把一条嗽口水递给她,“刷牙还是漱口?一会医生来了会给你打针,先吃点东西。”
冯洛嘉忍住想哭的冲动,呆呆地思考了一会,说:“我还是刷牙吧,我还要洗澡。”
“只能刷牙,不能洗澡。”
冯洛嘉顿了顿,“哦。”
回到家乡,冯洛嘉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作为人的基本生存能力,她只能呆呆地根据冯越泽的话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等洗漱好,吃了冯越泽买的早餐後,冯洛嘉便躺到一楼的沙发上,没一会,医生便到了,他给冯洛嘉打了点滴,朦胧中,她听见这医生问冯越泽——
“这是洛嘉吗?”
“嗯。”
“什麽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就生病了。”
……
这医生也是熟人吗?
冯洛嘉迷迷糊糊地想,回到家乡,原来还会有人认得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