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承自己也不清楚想让陶安怎么喊,但就是不想听到陶安喊李阿龙阿龙哥,喊他则是陆修承。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天在岳丈家,岳丈问你怎么买那么多肉,你怎么回答的?”
陶安回想了一下,回道:“我说夫君买的。”
陆修承:“你以后喊李阿龙就喊李阿龙,喊我就喊夫君。”
以前在凤和村,那些刚结婚的妻子和夫郎都是这么叫自己汉子的,生了孩子,还有上了年纪后,才慢慢不怎么叫夫君。有这样的例子在,陶安接受良好,“知道了,夫君。”
陆修承刚才那点不舒服不见了,但他还是继续问陶安,“你刚才说李阿龙长得一表人才?”
陶安不明白他今晚怎么一直在说李阿龙,是因为今天李阿龙帮忙干了一天活?虽不明白,但他还是认真回道:“嗯,送晌午饭回来,碰到了春兰婶子,她说的。”
当时陶安碰到贺春兰,贺春兰问他:“李阿龙在帮你们犁田?”
陶安:“是,在帮我们犁田。”
贺春兰:“算工钱吗?你们会不会给他工钱?”
陶安:“我,我不知道。”
贺春兰突然对他说:“李阿龙长得一表人才,又是独子,家里条件也不差,我本来想把我一个亲戚说给他的,可惜我亲戚嫌他丧过妻。”
陶安和贺春兰不熟,不明白贺春兰为什么会突然和他说这些,但是他听得出贺春兰说到李阿龙丧妻时语气虽惋惜,却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犁田那么辛苦,陆修承叫帮忙,李阿龙二话不说就帮忙,陆修承和他关系肯定很好,陶安不想听贺春兰这么说李阿龙,于是回道:“这不是阿龙哥的错。”
贺春兰看他对李阿龙年纪轻轻丧妻的事不感兴趣,居然不追着她寻根问底,憋了一肚子和他分享的八卦没能说出口,转身离开了。
陆修承明白了不是陶安说的,又问道:“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陶安回想了一下李阿龙的身高和五官,点点头。
那种心里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又出来了,陆修承:“那你觉得我呢?”
陶安:“嗯?你什么?”
陆修承:“你觉得他长得一表人才,那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陶安下意识就看向他细看他的长相,山根饱满,鼻梁挺直,眉如剑,眼如寒星,下颔到额头线条流畅立体,加上冷厉的气质,尽显男子的阳刚俊朗。正用眼睛描绘他的五官,猝不及防和陆修承的那双星目对上视线,陶安心跳停了一下,莫名脸红耳烫,连忙转开视线,低头继续刷锅。
陆修承从的他表情和反应里知道了答案,看陶安头都快要埋到铁锅里了,弯着嘴角,拎起水桶,提水去了。
陶安洗好铁锅,把铁锅放回灶上后,陆修承提着两桶水回来,倒进铁锅里。陶安往灶里添他们盖房时锯下来的一些竹筒,烧水洗澡。陆修承看了看那些竹筒,竹筒烧火,火势大,但是不耐烧,还是得找时间去砍些柴。
给铁锅倒满水后,陆修承又去提了两桶水,这次直接提到竹房后面冲澡。充完澡回来,陆修承对陶安道:“我去看一下田里的水。”
水渠的水就这么多,但是整个村的耕田加起来有一百多亩,有时候别家为了让流向自家田里的水快一些,就会堵上他人的放水口。陶安以前在凤和村的时候,经常一转身就被人堵住放水口,有时不得不一直守在放水口那里。
陶安:“嗯,你把油灯提过去吧。”
陆修承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今晚有月光,“不用,能看清路。”
陆修承扛着锄头走了,陶安的水还没烧好,他加大了火势。水烧好了,趁陆修承不在家,陶安赶紧把水舀出来倒进竹房里的浴桶里,倒完热水,他又去提了一桶凉水兑进去。兑好水,陶安快速脱掉衣服,坐到浴桶里。
忙碌了一天的身体,浸泡到温热的水里时,陶安忍不住喟叹了一声,他以前都是冲澡,来涞河村后没有冲澡房,更多的是擦拭,第一次用浴桶泡澡,太舒服了。陶安闭着眼睛,靠着浴桶,想一直就这么浸泡下去。但是陆修承已经出去好一阵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陶安怕陆修承看到他光着身子的样子,忍住了想泡久一点的渴望,开始搓洗身体。
陆修承踏着月色出了村子,往田野里走去,他没下田,仗着视力好,就站在水渠边上看了看。看到水渠边的放水口没被人堵上,流经别人田的放水口也没被堵上,正缓缓地流进他们家田里。陆修承估算了一下这流水的速度,估计到下夜就能流够明天耙田的水,到下夜还得出来一趟把放水口堵上。
陆修承扛着锄头回到家,看到竹房的门掩着,竹房里的油灯灯光透过竹门细细的缝隙往外透。他一时没想到陶安可能还在洗澡的问题,放下锄头,去水缸那边舀了一勺水洗干净手后,就往竹房走,推开竹门,就看到陶安背对着门,正站在浴桶旁边擦身体,看样子是刚从浴桶出来。
陶安就怕陆修承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洗好,所以陆修承走后,加大火势,加快烧水的速度,烧好水后,进到浴桶浸泡了一会,不敢泡久,又开始快速地搓洗身体。这一连串流程他已经尽快加快速度了,但是陆修承人高腿长,脚程快,又没在田里停留,走了一圈就回来了。他脚步声轻,回来后除了去水缸那边洗手,再没发出别的声响,所以陶安都不知道他回来了。
听到竹门被推开的声音,陶安下意识用正在擦身上水的布巾挡住身体,飞快地转身看向门口,看到陆修承一只手还抓着竹门,似乎也很意外,站在原地看着他。
布巾遮不了多少地方,陶安想到自己现在衣不蔽体,顾不得羞窘,随手抓起洗澡前放在床边的干净衣服就往身上套。可是往往就是这样,越是着急,手脚越是不听使唤,平日很容易就穿好的衣服,这会死活找不到袖子。
就在陶安急得快要哭出来时,一只大手从他背后伸过来,精准地抓起他怎么找也找不到的袖子,另一只大手抓着他手腕往袖子里套。大手手上的皮肤和他手腕上常年藏在袖子里的白嫩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背后靠着得宽阔胸膛把他整个人笼在怀里。陆修承帮他穿完了一只袖子,又接着帮他穿另一只袖子。
陶安羞得脸烫得像在发高热,在陆修承拿起他的亵裤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我自己穿”
但陆修承拿起他的亵裤并不是要帮他穿的意思,而是把他的亵裤和裤子抓起来往竹床里面放,腾出地方后,在他刚才放衣服的地方坐下。下一秒,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掐着陶安的腰,让他背对坐到他腿上,接着一只大手松开他腰间的桎梏,往前面探去
时隔多天,陶安再次手酸到抬不起来,整个人虚软无力的靠在陆修承怀里,紧赶慢赶洗干净的身体沾上了他自己的和陆修承的东西,还得重新洗。
陆修承拿他洗澡的布巾帮他擦拭干净,然后把他洗澡前换下来的衣服披到他身上,“你坐一会,我去烧水。”
陶安暗自平息着释放过后急促的呼吸,一眼都不敢看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