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回想了一下自己和那两个传言差点被他克死的男子相看时他们说的话,说道:“你先介绍一下你自己,然后问一下对方的情况,再随便聊一聊闲话。”
李阿龙心直口快:“安哥儿,你以前相看过?”
陶安回答得更加快,“相看过两次。”
陆修承扭头看了一眼陶安,想到曾经有两个陌生男子和陶安面对面坐着,看着陶安,向陶安介绍他们自己,对陶安说他们想娶他,陆修承俊眉一皱。
到了镇上,他们分成两路,陆修承去鹤仙楼送鱼,陶安带李阿龙去卖柴的地方找林阳,然后让龙阿龙和林阳他们自己聊,他去卖鱼的地方找陆修承。李阿龙和林阳聊完后也去卖鱼的地方找他们。
来到卖柴的地方,陶安看到林阳在卖柴队伍的最里面,他带着李阿龙来到林阳面前,给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就离开了。
林阳看到李阿龙有些意外,他以为来相看的会是一个各方面都一般的男子,因为他丧夫,还带着一个小哥儿,条件好的男子不会选择他。但是李阿龙长得一表人才,身高也比一般的汉子要高些,一双眼睛看着很和善。
李阿龙看到林阳也有些意外,从陶安的口中他知道林阳现在带着一个小哥儿过得十分不好。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愁眉苦脸的哥儿,但是林阳没有苦着脸,身上的衣服洗得十分干净,陶安走后,不闪不避地看着他,大大方方地对他笑了笑。
李阿龙被他看得脸一红,“你好,我叫李阿龙,和陶安是邻居。”
林阳:“你好,我叫林阳,和陶安以前是邻居。”
李阿龙扑哧一下笑了,突然就不紧张了。
今天是赶集日,镇上很多人,多了很多小摊,十分热闹。陶安穿过人群,来到卖鱼的地方,陆修承已经摆好摊子,正在给人称鱼。陶安站到他旁边,帮着收钱。
买鱼的顾客走后,好一会没有第二个顾客来,陆修承突然出声,“还记得他们吗?”
陶安一脸惘然,“他们?谁?”
陆修承:“之前和你相看的那两个人。”
陶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努力回想了一下,几年过去,连一个模糊的面貌他都想不起来了,“不记得了。”
陆修承:“相看时,你看上他们了吗?”
陶安沉默了一会,怎么算看上?点头同意和他们成亲算看上吗?他被他大哥大嫂骂怕了,有人上门提亲,他就想着换个家庭生活是不是就不用整天被骂了,所以相看的人说愿意结亲,他爹问他愿意吗,他点头了。
陶安的沉默让陆修承心里一梗,“你当时看上他们了?”
陶安:“当时他们说愿意结亲,我点头同意了。”
陆修承:“你为什么会点头同意?”
陶安:“我在家里过得不好,想着换个家庭是不是会好一些。”
陆修承:“所以无论当时是谁来相看,只要对方愿意结亲,你都会点头同意?”
陶安觉得他生气了,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偷偷看了他一眼,还是老实道:“嗯。”
陆修承心里梗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继续问道:“他们退亲的时候,你难过吗?”
陶安:“难过的。”
陆修承:“退亲后有想过他们吗?”
陶安:“没有。”
陆修承:“被退亲了你难过,但是没有想过他们?你不是为他们难过?”
陶安:“不是,我是难过我嫁不出去,又不能独自离开家,还得继续留在家里被我大哥大嫂骂。”
陆修承梗在心里的那口气吐出去了,“所以你现在在街上碰到那两混账也认不出他们了?”
陶安头一次听到他骂人,稀奇地看向他,“认不出。”
陶安又看了看他,总觉得陆修承今天问的问题怪怪的,是因为李阿龙今天相看?所以才聊起相看的事?不知道陆修承有没有相看过,陶安突然十分好奇,“你呢?你相看过吗?”
陆修承本想说没有,临到嘴边回道:“相过。”说完看向陶安。
陶安一脸平静,“那你当时看上对方了吗?”
陆修承心里又是一梗,继续看着陶安,“看上了。”
陶安:“那你怎么没成亲,是对方没看上你吗?”
陆修承看他脸上满是惊奇,就是没有不开心,心梗了又梗,难得幼稚地破罐子破摔道:“嗯。”
这时有人过来买鱼,陆修承给人抓鱼称鱼,陶安回想陆修承说的,先是惊讶居然会有人没看上陆修承,然后想到陆修承看上了对方,心里泛起一股酸涩,突然觉得很难过。
陆修承给人称完鱼,看到陶安手按着心口,连钱都没收,急声道:“怎么了,不舒服?”
陶安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陆修承:“饿了?那边有卖油饼的,你去买。”
陶安心里难受,木木地走过去。
老板:“哥儿,要几个油饼?”
陶安:“五个。”
老板把装好的油饼递给他,“五个十五文。”
油贵,油饼也贵,陶安忘了问价钱了,如果知道要三文一个,他一个都不会买,但是现在老板已经装好了,陶安不好意思说他不要了,那样老板估计会当街骂人。陶安肉疼地给了十五文,心里更难受了。
陆修承是知道油饼的价格的,看到陶安拿着五个油饼回来,挑了挑眉,以陶安节俭的性子,他以为陶安最多只会买两个,没想到他居然舍得买五个,欣慰地摸了摸他头,“快趁热吃,油饼凉了不好吃。”
素包子一文一个,他居然花了十五文买五个油饼,陆修承不但不斥他,还一脸你终于舍得花钱了的欣慰表情看着他,陶安突然就觉得没那么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