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龙:“怎么了?”
陆修承:“你推会车。”
陶安当他累了,他们的板车不好劳累李阿龙,说道:“我来推。”
李阿龙先一步抓起了板车把手,“我来,我来。”
这下变成了李阿龙在前面推车,陆修承和陶安并排走在后面,不过陶安和陆修承没有说话。平日只有他们两个时,他们也是这样的,很少说话,偶尔才会聊一聊。陆修承转头看了一下陶安,刚才和李阿龙那么多话说,怎么和他一起走就不说话了?
陶安本就是话不多的人,刚才多说话是因为李阿龙在问他问题,他话不多,陆修承话更少,非必要不开口。刚成亲时,陶安会不自在,慢慢地两个人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也不会觉得尴尬。
陆修承没让李阿龙一直推到家,到了半道就换回他推,但是他把板车调了个方向,把手在前,然后让陶安坐到板车上。他和李阿龙走在前面,陶安坐在板车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听他们聊天,主要是李阿龙在说,陆修承偶尔应和。
自从开始卖鱼后,这条路陶安走过很多次,路不好走,但是每走一趟就能赚一些钱,有这个奔头,再难走也就不觉得累和枯燥。
忙碌起来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他们把花苗都种完了,再一转眼,他们的房子所有的墙体已经砌好,剩下的就是盖房梁和铺青瓦。房梁和青瓦不够,陆修承让周厚文兄弟再次入山找好木材,又重新去砖窑要了五车青瓦。
开始搭房梁和铺瓦后,那几日陆修承没有去捕鱼,留在家里帮忙,五日后,随着最后一片青瓦的铺落,房子盖好了。宽大的主屋,主屋前面左右两边是厨房和冲澡房,虽是泥砖,但是房顶铺的是青瓦,看着也十分的气派。
房子盖完,就剩了一点泥砖,不够砌围墙,陆修承又请大家重新打砖,然后前后院都砌了围墙。前院很宽敞,从山上引下来的水流进的水缸在前院最东边的角落里,后院也很宽敞,把墨玉的骡棚,菜地都圈了进来。前院正中有一个院门,后院在侧边也有一个院门。他们现在住的竹房紧挨着前院的西墙。
房子和围墙盖好后,田木匠那边的各式家具也做好了,开始往这边运。用骡车运了好几趟才运完,家具运过来那天,村子里的人都过来看,看着宽敞气派的房子和崭新的各式家具,啧啧称赞。
“这房子盖得气派,比镇上的一些人家的房子都好。”
“四个房间,大小两个堂屋,还有一个大厨房,一个冲澡房,住一大家子都住得下。”
“你们看那些家具了吗?富有人家嫁娶置办家具也不过如此了吧,衣柜,橱柜,桌椅,箱笼,特别是那张床,那是架子床吧,看着就结实,睡几十年都行,上面还有雕花,挂上床帐,冬暖夏挡蚊,看着就好。”
“这房子,这些家具得花不少银子,这修承太会赚钱了。”
有赞叹的也有酸的,“房子再气派,家具再好又怎么样,房子要有人气,他们两个人住还盖这么大的房子,房子没人气,住起来就会有诸多不顺。”
“没人气又这么了?人多是有人气,但是人多的人家,和睦相处的少,很多都是闹哄哄的,人陶安没有婆母和公爹要侍候,没有难缠没分寸的大小姑子,没有好吃懒做的小叔子,没有天天怄气的妯娌,只有一个能干又俊的夫君,什么不顺,这生活简直不要太顺!”
说着,说着,几个人还呛起来了。陶安无暇顾及,忙着帮忙搬家具,田木匠带着李三和陆修承去装门,李阿龙和陆子安则是帮陶安一起搬家具。放置好家具,装好木门,房子就可以入住了。但是陆芳替他们找了相士,相士说十日后才是适宜进新居的好日子。
陆芳:“十日后也好,家里还有很多地方要再拾掇一下,也不差这十日,拾掇好了再搬住得也舒心。”
陶安:“嗯嗯。”
陆芳:“你们是什么打算?进新居那天摆不摆酒席?”
陶安看向陆修承,陆修承问他:“你想摆吗?”
陶安:“我都可以,听你的。”
陆修承是不想摆的,摆酒席太闹腾,也麻烦,房子是他和陶安住的,他们搬进去就行。
陆芳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道:“要不还是摆一下吧?你们盖好房子后,村里不少人都在等着吃酒席。一代人可能就搬这么一次新居,还是需要热闹一下。再说了,你和陶安成亲的时候,就摆了那么三桌,相当于没摆酒席,这次摆酒席热闹一下,也算是补上你们婚宴的冷清了。”
陆芳前面说的那些没有说动陆修承,她最后说的他和陶安成亲那天没摆婚宴触动了陆修承,想到成亲那天的冷清,甚至连一件红嫁衣都没能给陶安置办,陆修承很不是滋味。那时他对陶安没有感情,也没有那个条件,现在他想把别人有的都补给陶安。
陆修承:“可以补办婚宴?”
陆芳:“你是说那天既摆进新居宴,也是补办婚宴?”
陆修预研。杜佳承:“嗯。”
陆芳:“可以啊,那就是双喜临门。”
接下来陆芳说了很多有关办宴席和补办婚宴的细节和流程,说到天快黑了才回家去。
陆芳走后,陶安扯了扯陆修承衣袖,“你为什么想补办婚宴?”陶安知道陆修承是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仪式的,更不喜欢麻烦,他不明白陆修承为什么会想补办婚宴。
陆修承:“我们成亲那天所有仪式都太简陋了,你不想补办一个正式的热闹的婚宴吗?”
陶安想都不想就摇头,“不想。”
陆修承:“为什么不想?”
陶安:“婚宴是办给别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相比热闹的婚宴,能把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我们成亲仪式有些简陋,但和你成亲后,我过得很好,我觉得这就行了,不需要补办婚宴。”
陆修承想过陶安是因为害羞,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重新过一遍成亲仪式,想过是因为补办婚宴要花银子,就是没想过陶安说的原因。没想到胆小还有些木讷的陶安会这么通透,更没想到陶安会对他说“和你成亲后,我过得很好”。
为人夫君,还有什么比夫郎说“和你成亲后,我过得很好”更让人欢慰的话?
虽欢慰,但陆修承自认为并没有让陶安过得好,每天跟着他像个陀螺一样忙忙碌碌,怎么会有这么容易满足的人?陆修承看着陶安,心中各种情绪翻涌,最后全都化为想把眼前人深深地占有,揉进骨肉里的冲动。
“啊”
陶安不明白,他和陆修承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他腾空抱了起来,惊慌地发出一声呼喊,没等他发问,陆修承已经抱着他一起躺到了床上,以吻封住了他的唇
在陆修承的吻转向他修长的脖颈时,陶安紧张地推了推他,“还,还没彻底天黑外面大路会有人路过”
陆修承的吻没有停下,“离得远,听不见。”
陶安加了点力气推他,“会,会听见的。”
陆修承:“你忍一下,别发出声音。”
陶安的脖子和耳垂一样敏感,颤抖着闪躲,“不是我,是,是,是竹床会发出声音。”
陆修承动作一顿,仗着一身蛮力,抱着陶安利矫健地翻身而起,来到放置浴桶的地方,把陶安放下,低声道:“你弯腰抓着浴桶。”
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