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现在看到陆修承大手大脚地花银子没那么肉疼了,因为他发现陆修承买的东西虽然贵,但是都是很实用的东西,“好,我明日就做,现在先把这床帐洗了,晚上睡觉前能干,今晚就可以挂上。”
陆修承:“我洗,你坐着歇会。”
陆修承把床帐洗完晾晒起来后,陶安看着那些竹笋问道:“这些竹笋是留着晒干冬日吃,还是拿去卖?”
陆修承现在看到那些竹笋就忍不住想到陶安累惨了的样子,说道:“你这么辛苦背回来,不卖,留着自己吃。”
陶安也有点舍不得卖,因为这些竹笋和他们上次挖的一样嫩,晒干了放起来留着冬日吃也是一道不错的菜。想到这想说那我现在就去剥皮切片焯水晒,又想到陆修承说让他不要那么劳累,把身子养好,早日要个孩子,就没动。
第二日早上,陆修承出门后,陶安料理完家里的家务,又出去割了一背篓的草回来,才着手处理那些竹笋,剥皮,切片,焯水,晾晒,他之前闲暇时就会编簸箕,因为想到秋日收菊花后需要簸箕晾晒,所以家里有好些簸箕,足够晾晒完所有竹笋。
晒完竹笋,已经到了巳初,他没再出门,拿了针线筐到堂屋坐着缝寝衣。
陆修承捕完鱼来到镇上,刚靠近鱼摊,就听到比他早到的洪大柱扯着嗓子喊道:“活鱼,刚捞的活鱼,二十文一斤,二十文一斤。”
陆修承听到价格,皱了皱眉,二十文一斤?这镇上的人家日日买得起肉和鱼的不多,而且他卖鱼这么久,大家已经过了吃鱼的新鲜感,平日里主要还是买猪肉的多,隔上几日才会买一次鱼吃。就连田掌柜现在每日都要不了十条鱼,每日只要五六条。所以,在镇上一日最多也就能卖出去三十多条鱼。
本来数量就卖得不多,洪大柱这么一压价,他就要比洪大柱价低,但洪大柱明显是想用价格压他一头,甚至是用低价逼他离开,让他不再卖鱼,那么即使他跟着降价,洪大柱也会再降。降没得赚,不降卖不出去。
陆修承本以为即使有了别的鱼摊来抢生意,凭着他以前积攒下来的老顾客,即使少赚一些,也能再卖一段时间鱼,直到冬日河水结冰,无法再捕鱼。没想到洪大柱居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逼他离开。
陆修承看得出洪大柱是有些身家的,和洪大柱耗是耗不过他的,他算了一下家里的银子,足够他和陶安好吃好喝到明年开春,于是果断地跟着降价,要他走可以,但洪大柱也别想在他走后好好赚钱。
洪大柱卖二十文,陆修承就卖十八文,洪大柱接着降价到十五文,陆修承卖十三文,他就卖十文。如此过了几日,陆修承还是坚持十三文一斤,没有再降,洪大柱则是坚持十文一斤。他们二人斗法,便宜别人,十文一斤的鱼谁不想买?于是每日早早就有人在他们的摊位排队,争着抢着来买他们的鱼,买不到十文一斤的,买十三文一斤的也很好。
自从跟着洪大柱降价后,陆修承每日除了给田掌柜的六条,也不多捕鱼了,就捕十来条,这么便宜的价格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但他还是每日都来,过了一旬,陆修承觉得差不多了,去找田掌柜。
陆修承:“田掌柜,我从明日起就不再来镇上卖鱼了,也就不能给你送鱼了。”
田掌柜把洪大柱骂了一顿才问道:“那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陆修承心里有打算,但是他没有说,回道:“暂时还没什么打算,先在家歇一段时间。”
田掌柜:“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陆修承:“好,多谢田掌柜。”
过了两日,洪大柱看陆修承不再来卖鱼,心里暗喜,对着排队的人说,“各位,今日鱼的价格有变,不再卖十文一斤。”
有人急切道:“那卖多少一斤?”
洪大柱心想现在这镇上就我一个人卖鱼,价格我说了算,回道:“三十五文一斤。”
排队的人一听三十五文一斤,比陆修承之前卖的三十文一斤都贵,全都走了。洪大柱看人全走了也不急,还是坚持卖三十五文一斤,总有人买鱼的,想买自然只能来他这里买。洪大柱信心满满,可是眼看着鱼都翻白了只卖出去两三条,他心急了,不得已,只好再次降价,这次降到十五文一斤才慢慢把鱼卖完。
到了第二日,情况依旧如此,一开始没人来买,这些日子他和陆修承斗法,大家都已经买惯了他十文一斤的鱼,现在再买三十五文一斤的鱼,怎么想都觉得亏,也就没人买。洪大柱是个眼浅的,如果他升价后坚持一段时日宁愿不卖也不降价,过一段时间大家也许就再次习惯三十,三十五文一斤的价格了,可是他每日坚持到鱼翻白就着急,开始降价,大家都知道他卖不出去后会降价,所以一开始都不买,就等着他降价。
洪大柱每日辛苦捕鱼,却只能卖十五文,甚至比十五文更低的价格,进账那么少,他坚持了一个月,后面也不卖鱼了。
陆修承虽然没亲眼见,但也猜得到洪大柱的结果。不再去镇上卖鱼后,他也没闲着,他还是每日都去打鱼,只是打回来的鱼不再拿去镇上卖,而是拿回家,和陶安一起把鱼宰杀后做成鱼干。
家里前院后院都搭了很多晾架,被剖开掏干净内脏的鱼,用竹篾穿过鱼嘴,再用细竹辊撑开鱼肚,一条条挂到竹杆上晾晒。现在天气热,太阳大,晒上两三天鱼就干得差不多了。
陆修承是在不再去镇上卖鱼的前一晚,才告诉陶安他不再去镇上卖鱼的。陶安说道:“你每日那么早起,来回跑那么远的路,不卖鱼了就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陆修承搂着穿着软薄寝衣的他,“我不去镇上卖鱼了,但我每日还是会去捕鱼。”
陶安:“捕鱼回来挑到各个村子卖?”
陆修承:“挑到村子卖一日也卖不了几条,不用挑,大家都知道我卖鱼,谁要买鱼自然会到家里来买。我继续捕鱼,我们把鱼晒成鱼干,把鱼干积攒起来,冬日物资稀缺,各种菜也会变少,到时我们再去镇上卖鱼干,想来那时鱼干的价格不会低。”
陶安听得直直地看着陆修承,满目震惊,还可以这样?他激动地翻身面向陆修承,说道:“你,你好厉害啊!”
陶安说过很多次他很厉害,之前说的时候,陆修承只从他眼里看到崇拜和震惊,这次他在陶安眼里看到了一些除了崇拜和震惊之外的情绪,让他心情十分愉悦。
过了一会,轻薄的床帐内人影晃动,软薄的寝衣被一只大手随手一扔,寝衣从床上滑落,掉到地上
第79章想刀人
陆修承去镇上卖鱼时,每日都是早早就起床,哪怕前一晚他们闹得太晚,第二天也依旧天亮就醒,醒了就起,一刻都不耽搁,陶安一直以为他是不恋床的。
自从不再去镇上卖鱼,每日早上不用早早起床后,陶安才知道陆修承也会恋床。刚开始那几日,天微亮时陶安照常醒来,醒了后他就想起来,但是陆修承还在睡,于是他放轻动作,准备跨过他下床,刚伸出一条腿,就被陆修承按倒,重新躺回床上。
陆修承抱着他,闭着眼睛,“天才刚亮,再睡会。”
陶安习惯了即使没什么事也早早起床,“那你再睡会,我先起来。”
陆修承就是不松手,“你也再睡会。”
陶安无法,只好躺回去,次数多了,他早早起床的习惯就这么被陆修承改掉,每日都睡到卯正才起来。夏日天亮得早,很多人都是不到卯初就起来了。所以现在就是别人都干半个时辰活了,他们两个才慢悠悠地起床。
起床后,陶安做朝食,陆修承扫地喂鸡,吃完朝食套上板车去河边捕鱼。陶安不用忙田地里的活的时候,陆修承就会让他和他一起去河边。陶安会把针线筐带上,或者带一扎竹篾,在河边的树下缝缝补补,或者编簸箕。
等到陆修承捕完鱼,他们回家,一起做午饭,吃完午饭午歇一阵就开始杀鱼,杀完鱼晾好,一般就到了做夕食的时间。别人家吃完夕食还要忙各种活,他们家吃完夕食就没什么需要忙的了。
这日,吃完夕食,陶安准备去找林阳。雨哥儿现在正是淘气的时候,上次林阳带他过来,他弄倒了一竹杆的鱼后,林阳就很少带他过来玩了。陶安他们家院子里竹杆多,,怕他再把鱼弄倒了。所以,基本都是陶安过去找林阳。
陆修承看陶安又要出去,叫住了他,“陶安,去哪?”
陶安:“我去找林阳和雨哥儿。”
陆修承:“你先过来,我和你说个事。”
陶安走到他旁边,“什么事?”
陆修承:“林阳和李阿龙刚成亲不久,你经常去找林阳,李阿龙会不高兴的。”
陶安没想过这个事,想到自己可能打扰到了李阿龙和林阳的相处,有些尴尬,“我会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