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知道了,你们当心,慢点走。”
林阳:“放心,有阿龙在呢,摔不了。”
陶安把他们送到院门,看着他们走远才摸黑关上院门。陆修承绑好墨玉,给他倒了草,从后院穿过堂屋,来到前院,看到站在院门后的陶安,才感觉是真的回家了。不像下午从安县回来,院门落锁,陶安不见人影,整个家荒凉没人气。
陶安关好院门正想去厨房点油灯,就听陆修承冲他说道:“别动,站哪,我过来拉你。”
陶安停下脚步:“那你先去厨房点油灯。”
陆修承眼睛能视物,没有先去厨房点油灯,而是径直大跨步朝他走来。黑暗中,陶安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他站在原地,看着陆修承在黑暗中一步步朝他走来,陆修承走近后,陶安仗着黑夜的遮掩,伸手抱住了陆修承,靠进他怀里。
陆修承伸出的手一顿,马上反抱住他,用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问道:“怎么了?”
陶安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陆修承任由他抱了一阵才带他朝水缸那边走去,轮流舀水洗手。这几日林阳应该都有叫李阿龙过来帮他们浇菜,所以水缸里的水没有溢得到处都是。洗完手,陆修承拉着陶安去了厨房,点亮油灯后,他让陶安先去吃饭,而他则是洗锅,提水进来倒锅里,然后点燃柴火,先烧着水。
陶安没有把饭菜端到堂屋的桌子上,而是另拿了一张小椅子过来,和陆修承坐在厨房里,一人一碗饭,一边吃饭,一边烧火。林阳和李阿龙做的是米饭,韭菜炒鸡蛋,清炒葫芦,还有一个芥菜汤。
吃饭的间隙,陶安问道:“族长身体怎么样了?”
陆修承:“经过安县的郎中施针四日,现在已经好多了。”
陶安:“安县的郎中这么厉害?”
陆修承:“看着还不错。”
陶安:“那找个时间,我们去安县让安县的郎中帮我看看?”
既然他的情况陆修承已经知道,而且陆修承也说了不管有没有孩子都想和他好好过,他这么坚定,陶安也不想藏着掖着,极力回避这个事。
陆修承意外地看向他,似是没想到陶安会主动提及孩子的事,他观察了一下陶安的神色,看他神色是自然的,放下心来。他还以为陶安虽然跟他回来了,但是关于孩子这个事,还需要花心思慢慢消除陶安心中的介怀,现在看来陶安已经自己想通了。
陶安从陆修承的神色中看出他的想法,解释道:“你既然不介意我可能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我更不应该介意,我不想避讳孩子的事,然后让这件事慢慢变成我和你之间的一根刺。”
陆修承:“陶安,我就怕你钻牛角尖,耿耿于怀这个事,你有什么想法能摊开来和我说,我很开心。”
陶安:“嗯,以后有什么我都和你说,不瞒你。”
陆修承:“找机会去安县看郎中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如果安县的郎中和镇上贺大夫的说法一样,你不能太过失望。”
陶安:“我知道,我们不用特意跑一趟,哪天有事需要去安县了再顺便看一下,看了还是不行,我也不会强求的。”
“行。”陆修承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鸡蛋,“多吃点,脸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因为你这段时日的胡思乱想又消瘦了。”
陶安把鸡蛋夹回给他,“从明日起我会好好吃饭,今晚不吃这么多,不然一会睡觉会难受。”
他这么说,陆修承就没再把鸡蛋夹回给他。陶安继续问道:“那你们这一趟去安县还顺利吗,有没有再遇到我们上次那样的事。”
陆修承:“那个新来的县令应当是个好官,经过他的治理,现在安县的风气好了很多,出入城门的检查也变得严格规范。”
陶安:“那真是太好了。”
陶安还记得那个他之前曾拦轿的新县令,看着是个有才干的,没想到还是个好官。现在的他和陆修承更没想到他们以后还会和尹青文有更深的交集。
吃完饭,水也烧好了,陆修承还是帮他把水提到冲澡房倒进浴桶里。以前陆修承都是等他洗完才进去洗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他洗澡的时候,陆修承有时也会跟着提水进来冲澡。今晚也是如此,陶安坐在浴桶里正洗着,就看到陆修承提着两桶水进来,然后当着他面开始脱衣服,脱完衣服把衣服随手往木架子上一扔,这个木架子是陆修承空闲时做的。
冲澡房不小,但是陆修承就站在他浴桶旁边一点的地方,那个木架子放在浴桶旁边,方便陶安拿那上面的香胰子。陆修承洗的冷水,偶尔有水滴溅到陶安露出水面的肩上,陶安不觉凉,只觉那水滴温度烫人。
陆修承把身体冲湿后,突然转身过来拿澡豆,陶安来不及避开视线,直愣愣地看到他赤裸的身体。两人亲密的事都做过无数次了,每次见到陆修承的身体,陶安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陆修承身高腿长,身材挺拔,身上的肌肉紧实有力,线条流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扑面而来的力量感,一张脸也刚毅硬朗,这样充满汉子气息的身材和脸,本就让陶安脸热,再和他那双淡漠中带着炙热的眼睛对上,陶安坐在浴桶里也感觉腿软。
陆修承拿完澡豆,低头一瞥,看到陶安红得滴血的耳垂,再看他闪躲的眼神,想到什么,眸光一暗,拿着澡豆快速冲洗干净后,探身把陶安从浴桶里抱了出来。陶安被他突然而来的举动和腾空的感觉吓一跳,赶紧伸手搂着他脖子。
陆修承抱他出来后,把他放下,让他背对着他,抓着浴桶陶安抓着浴桶,身体的感觉就像浴桶里的水一样,一会激烈晃荡,一会转圈,一会微微泛着涟漪,一会哗啦作响
两人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昨晚又在冲澡房胡闹了一通,第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陆修承先醒,看陶安还睡得沉,他本想继续睡的,但想起昨日陆光济说过要请他和陶安去镇上的酒楼吃饭,怕他一会来家里,轻轻地下了床,穿好衣服出门后,把房间的门关上。
他起来做好早饭后,陆光济和陆光正果然过来了,陆修承没把他们往堂屋领,而是拿了茶壶和椅子让他们坐到了院子里的那棵柚子树下。这棵柚子树树冠宽大,树下是一片能容三人坐下的树影。
陆光济喝了一口茶,问道:“你夫郎不在家?”
陆修承:“在后院菜地除草。”
陆光济:“那你去叫你夫郎过来,我们去镇上鹤仙楼吃饭。”
陆修承:“光济哥,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陆光济是个商贾,应酬往来随手拈来,“你帮了我们这么一个大忙,要的,要的,走,我们现在就出门,这个去时辰去镇上刚好吃午饭。”
陆修承看着他们两兄弟,诚恳道:“我从小到大亲眼看到族长为村里做了不少好事,作为晚辈,我十分敬重他,他生病了我能尽一点力,我心里也好受。你们真不用和我这么客气,再客气就是和我疏远了。”
陆光济一个巧舌如簧的商贾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感动不已,不再提去镇上吃饭的事。陆光正了解陆修承,也不再提感谢的话,而是说道:“我爹今日起床,身体看着比在安县时又好了一些,你光济哥明日回府城,今晚家里为他饯行,你带夫郎过来一起吃饭?”
这个陆修承没有再推托,“行。”
陆光济和陆光正和他又聊了一会,喝完杯里的茶后才离开。陆光济说话的声音不小,陆修承估计陶安应该被吵醒了。他们走后,陆修承往房间走去,推门进去后果然看到陶安已经醒了,还穿好了衣服,梳好了头发,正坐在床沿拿针线给他补一件开了缝的衣服。
看到他进来,陶安问道:“他们走了?”
陆修承坐到他旁边,“嗯,走了,什么时候醒的?”
陶安:“你给他们倒茶的时候醒的,我刚想穿衣服出去,就听到你说我在后院除草,我就继续待房间里了。”
陆修承:“不出去也没什么,先把衣服放下,出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