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报官吧
陆修承和李阿龙来到守夜的地方,下午轮守的人看到他们过来,打过招呼后双手插进袖口,小跑着回家去了。
陆修承把被子放好,抽了几根柴放到火势渐弱的火堆上,李阿龙坐下后,拿出陶安给的瓜子,看了看远处的山,说道:“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那些野猪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陆修承:“不知道,不来最好。”
李阿龙:“这玩意看见一头都怵人,要是来一群,不得把整个村子都嚯嚯了。”
陆修承:“所以最好还是再守一段时间,不来还好,就怕它们来。”
李阿龙愤愤地把瓜子一扔,“都是一些怂货,要我说,那天晚上就应该让你把那三头野猪射伤,打晕它们,再抬回深山去,这样不用守在这里,它们也没办法再来村子里嚯嚯,你作为射箭的人都不怕,只是让他们画押保密他们就怕得要死。那天晚上是李阿嬤死了,如果这些野猪再来,谁知道这次会是谁家出事?村里有些人就是目光短浅,只要针还没扎到他们身上就无所谓,等到针扎下来了,又在那哭天抢地,怪这个怪那个。”
陆修承捅了捅柴堆,火势窜高,“趋利避害,心存侥幸罢了。”
李阿龙:“这个冬日已经不好过了,希望它们还是不要来了,它们一来,把家里的东西糟蹋了,把房子撞坏了,这个冬日就更加不好过了。”
陆修承:“你家粮食不够吃?”
李阿龙:“我家还是够的,是村里家里人口多的不够吃,还有就是李大力和周义家,幸亏你之前给村里人指了一片栗子和榛子林,村里人去了几趟,用背篓和布袋背了好些栗子和榛子回来,不然村里有不少人都得挨饿。”
陆修承:“那片栗子林结了很多栗子?”
李阿龙扔了几个陶安给的栗子进去:“多啊,而且栗子结得大,也就比你们捡的这些小一点,我们每次过去不用多久就能捡满背篓和布袋。不过村里有人挺混账的,捡栗子的同时还怪罪你,说你知道这么好的栗子林,之前居然都不说,藏着掖着,一点都不把村人当邻居,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栗子。”
陆修承听了既不生气也不意外,只轻嗤一声,“那片栗子林是我今年进山打猎时发现的,之前都没去过那块。”
李阿龙:“别说你是今年发现的,你就是去边疆前发现的又怎么样?他们自己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就藏着掖着,别人发现了什么就必须告诉他们,这都什么人,要不是你,他们这个冬日就等着挨饿吧,不感激你就算了,还埋怨你,我真服了,当场我就和他们几个吵起来,让他们有本事就把栗子放下,别要,他们却捡得飞快。”
陆修承:“你理他们干什么。”
李阿龙:“他们那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我火大,他们就应该和那李大力、周义一样饿着,这两人没去捡栗子,现在家里一日只能吃一顿粥,特别是那周义,要不是他夫郎齐然勤快,一顿粥都吃不上,结果这俩母子还整天苛待人家,昨日齐然娘家大哥来把他接回去了,要和周义和离,娶到好夫郎不珍惜,非要作死,以后就打光棍去吧。”
对于别人家的事陆修承一向不置可否,淡淡地回应一声。
两个人把棉被盖在背后,面朝火堆,一边聊天,一边留意着山那边的动静,犯困了就烤一把栗子吃,时间倒也不难熬。到了深夜,替换他们的两个人好半天都没来。
李阿龙:“这两人不会是睡过头,忘了要来替换我们了吧。”
夜越深越冷,陆修承挂心家里的陶安,家里现在只有一张棉被,陶安又怕冷,怕他冷着睡几个时辰受冻生病,说道:“我在这里守着,你回去叫他们。”
李阿龙:“你一个人在这行吗?”
陆修承:“可以,把他们叫醒过来就行,你不用再过来了。”
李阿龙跑着回村去叫人,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替换的李海和周正康才睡眼惺忪地缩着身子过来,看到陆修承沉着脸,自知理亏的两个人打着哈欠道歉,“不好意思啊,修承,睡过头了。”
陆修承本想直接离开,看到他们这懒散的样子,脸色一沉,说道:“那些野猪上次就是夜里来的,你们一会警醒些,一群野猪过来,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周正康点头,“知道的,我们会注意的,你回去吧。”
陆修承看他们没带被子,衣服也不是很厚,这么冷的天他们应当会冻得能清醒守夜,于是抱着被子快步离开。
看着陆修承走远后,李海不屑道:“我们两个年纪比他还大一些,你听他刚才那是什么语气?不就会赚几个银子吗,有什么好傲气的!”
周正康:“是我们睡过头了,让修承多守了一个时辰,而且他刚才说的没错,还是得好好守着,出事的话就不好了。”
李海在用木头搭的椅子上坐下,看道地上有栗子皮和瓜子皮,伸脚踢了几下,酸道:“又是棉被,又是吃的,他是来守夜的还是来炫耀的?”
周正康伸手烤火:“冷死了,我们刚才也应该拿点东西来烤着吃。”
李海:“那野猪这么多天都没来,要我说根本就不记得路了,怎么可能还会来村里,守着也是白守。”
周正康:“万一呢,还是守一下吧。”
两个人烤着火还是冻得直哆嗦,好不容易过了一个时辰,李海坐不住了,“我们回去吧,天马上亮了,这么冷的天,别说野猪,鬼影都没一个。”
周正康:“还是再守一下吧,还有一个时辰就有人来换我们了。”
两人又守了一刻,李海彻底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外走,“我不守了,我回去了,你要守你守吧。”
周正康看他真的走了,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山的那边,毫无动静,一跺脚,也很着离开了。
陆修承抱着被子大跨步往家走,回到家轻轻推开院门,又轻轻关上,依然把一个碗倒扣到门闩上。再一次推开堂屋门和房间门,看到陶安把那张棉被垫一半,盖一半,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俊秀的脸。
陆修承看他这个睡觉的姿势就知道他睡得不舒服,把他往里推了推,想着把带出去的棉被铺好,再把陶安抱过来睡好。陶安心里惦记着在外守夜的陆修承,并没有睡沉,陆修承轻轻一推,他就醒了过来,眯着眼伸手抱向陆修承的腰,喃喃道:“你回来了?外面是不是很冷?”
陆修承一手抱起他,一手快速把棉被铺好,抱着他一起躺回床上,又把他那边的棉被压严实,这才回道:“盖着棉被,烤着火,不是很冷。”
陶安摸了摸他冰凉的脸,又摸了摸他的手,“手和脸都是凉的,还说不冷。”
陆修承抓着他的手塞回棉被里,“你刚才没睡好,现在快睡。”
陶安蠕动身体往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抱住他一条手臂,“还是和你一起睡暖和,刚才你不在,盖着棉被都觉得好冷。”
陆修承是侧躺着面向他的,陶安这一蠕动,蹭到了陆修承某个地方,陶安蹭完说话时,呼吸轻轻喷洒在陆修承的喉结上,自从入冬后,陆修承几乎就没压抑过自己的欲望,现在被陶安无意中这么一撩拨,当即翻身压上去。
陶安在陆修承怀里调整好了睡姿,正想闭眼睡觉,身上一沉,随即双唇被吻住,陶安怔愣了一瞬,这人守了半夜夜,不困吗?
陆修承不满意他发愣,侧头往下,隔着薄薄的寝衣在某个地方用力咬了一下,“陶安,专心些。”
陶安又痛又麻,痛哼声出口时变了调,趁着尚存一丝理智,提醒道:“布巾,布巾。”冬日棉被不好拆洗,为了不弄脏被子,他缝了两块布巾。
陆修承一顿,想起那两块布巾前两日用完了,清洗后还没干,陶安提醒完也想起了布巾还没干,于是在陆修承胸口轻推了一下,“你守夜了半夜,睡吧。”
陆修承抱着他翻身而起,抄起一件厚外套套到陶安身上,也不扣扣子,下床后搂着他躺到摇椅上,“在这里不用布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