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夫人对他表示了感激,给了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看到他手臂被熊爪抓伤了,在太医过来为老夫人配药的时候,还让太医也给他把脉了。包扎好伤口后,陆修承提出马上返回府城。
尹夫人从和他一起进山的人口里知道他这几日只睡了三四个时辰,现在身上还带着伤,挽留道:“你在府上多住几日,等伤口好些再回去也不迟,我会帮你向你们大人言明你的情况。”
现在已经耽搁好三四日了,再迟回去,陶安肯定会担心他的安危,陆修承把太医开的药粉揣怀里,还是坚持马上返回府城。又在路上奔波了两日多,陆修承终于回到了府城,他先去给尹青文复命,并把尹夫人写的回信交给他。
尹青文没有看信,光是看到他手臂上的伤,还有他身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就明白了陆修承的选择,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准你三日假,快回家好好养伤休息。”
陆修承刚回到巷口,就看到陶安低着头坐在院门口,过了一会,眼带希冀地往这边张望过来。
陆修承没有在预定的时日内回来,每过去一日,陶安就越揪心,在家坐立难安,后来他干脆坐到院门前等,他不知道往巷口张望了多少次,这次终于看到了陆修承的身影。刚开始他以为自己看太多,看出幻觉来了,闭眼再睁开,陆修承还在朝这边疾步而来,陶安这才确定陆修承是真的回来了。
第120章是不是生病了
陶安确认那就是陆修承后,站起来就往陆修承跑去,来到近前,看到陆修承身上的衣服沾上了很多灰尘,胡子拉碴,双眼满是血丝,从身上汗味可知他应该好几日没好好休息了。
陶安心疼地扑到陆修承怀里,话刚出口,声音已经哽咽,“修承”
陆修承回抱住他,“担心了?”
陶安:“何大哥说来回需六七日,可是现在已经过去十日,我怕你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你有没有受伤?”
陆修承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长途奔波后的味道,拉开陶安,说道:“我们先回家,回去说。”
他这么说陶安就知道他受伤了,如果没受伤陆修承会第一时间说没受伤,陶安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他胳膊的位置鼓起,猜到是胳膊受伤了,一边往回走,一边问道:“胳膊伤得严重吗?”
陆修承:“不严重,这几日都有敷太医开的药粉,已经快好了。”
陶安脚下一个踉跄,“太医?”
陆修承拉着陶安进门,关上院门,进到堂屋后后给陶安详细解释了这次去元封的经过。
陶安给他到了一杯水,边听他说边解他衣服,拆开包扎的布巾,看清他胳膊上的伤口时,心里又是一痛。那胳膊上虽然敷着药粉,但也看得出伤口几乎深可见骨,可想而知得有多痛。
陶安生气地把那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扔到地上,“我们看错尹大人了,他明着是让你自己选,但是你根本就没得选,这和故意让你拿命去换他母亲的命有什么区别?”
陆修承:“‘食人之禄,忠人之事’,站在他的角度,他的做法没错,而且他没有直接命令我必须做到,如果我不想进山取熊胆,他应当也不会责怪我。”
只是这样一来,他将永远只能做一个跑腿打杂的无名小卒。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陆修承不想失去尹青文的信任,他和陶安毫无背景,在这个以强欺弱的世道,唯一能靠的人只有尹青文,只要不让他祸害无辜百姓,他都能接受。看尹青文刚才的态度,他后面应当会对他另有安排,也不算白受伤。
陶安想到陆修承在拿命为他们博前程,心像刀割,压在心里的愧疚将他淹没,无力道:“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不能生孩子,村里人就不会非议我们,我们也就不用离开涞河村,你也就不用拿命来给我换安稳,都是因为我”
陆修承见不得陶安这样自责和难过,“陶安,你要离开我吗?”
陶安一愣,“我没有。”
陆修承:“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我就不会经历这些了?”
陶安刚才有一瞬间的确是这么想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陆修承:“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没有你我也不会一直顺利,没有这样的坎坷,也会有别样的坎坷。没有你,我会心无定所,行尸走肉地过日子。只要你在我身边,再多的坎坷我也不怕。陶安,不是你拖累了我,是我不能没有你,你懂吗?”
陶安心一颤,猛地从自我否定和自我责怪的情绪中醒悟过来,“修承,我”
陆修承知道他想通了,捏了捏他鼻子,“陶安,去帮我提两桶水去澡房,你没闻到我整个人都馊了吗?”
陶安包容而认真地看着他:“我不嫌弃你!”
陆修承:“我嫌弃我自己,听话,快去。”
陶安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才快步离开,陆修承就是天冷也要洗冷水的人,但是他那是在身体好的情况,现在长途奔波多日,又受了伤,陶安不给他洗冷水,坚持去烧了热水。热水倒进浴桶,陆修承坐进去泡澡,陶安坐在外面给他洗头发。
陆修承很享受陶安给他洗头的过程,“这几日你在家还好吗?”
陶安:“我挺好的,对了,我现在已经会写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了,除此之外,我还认识了很多字,都是羽姐教我的。”
陆修承:“羽姐?慕夫子?”
陶安:“对,羽姐说要教我识字,我说给她交束脩,她不愿意收。刚好她家帮忙打扫卫生的嬷嬷前些日子回家照顾儿媳坐月子了,我就说我去给她打扫卫生,羽姐同意了。”
陆修承只关心他会不会累:“具体怎么打扫卫生?”
陶安:“慕夫子那里的学生都是早上过来上课,中午回家吃午饭,然后下午再过来上课。我只需要在学生下课后过去打扫一下卫生,帮着清洗一下毛笔、砚台,偶尔帮羽姐搭把手做点别的事,都是很轻省的活。”
陶安之前想出去找事做,陆修承不放心,如果是给慕夫子干活,他觉得不错,最主要的是听陶安的语气,他和慕夫子相处得很开心。
陶安:“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请何大哥和嫂子们吃饭吧,这些日子我晚上都在他们家住。”
陆修承:“好,请完他们,再请慕夫子也吃一顿饭。”
陶安给陆修承洗完头发,说道:“水快凉了,你站起来,我帮你洗一下身体。”
陆修承:“我自己洗。”
陶安:“你伤口不能碰水,一只手洗也不方便,我帮你洗。”
十日没见陶安,刚才陶安帮他洗头,柔软的十指指头在他头皮上摩挲时,他的身体就起了反应,再让陶安在他身上乱摸,陆修承自认没那么强的自控力,既然陶安坚持要帮他洗,那他就不需要忍了。
陆修承一站起来,陶安就看到他身上的某个地方也站了起来,存在感太明显,想不看到都难,陶安和它亲密接触过无数次了,如此面对面,还是忍不住脸一红,“你”
陆修承:“我说了不用你洗,是你坚持要帮我洗的,陶安,水要凉了。”
陶安只得拿起搓澡巾帮他搓洗,好不容易洗完,陆修承开口了,“陶安,还有一个地方没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