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脸害怕地抬头,看到眼前的人是曲衡亭,他双目一亮:“曲夫子。”
少年衣袍上染着血,对血腥味很是敏感的曲衡亭,喉头不停滚动,脑袋也开始感到眩晕。
很快又一青衣少年跑过来,右手捂着左臂,鲜血从指缝冒出来……
曲衡亭再也受不住,双腿一软,便昏了过去。
撞上他的少年大惊失色:“曲夫子。”
宋秋余眼疾手快扶住了曲衡亭,对少年道:“他有恐血症,你身上有血气,还是离他远一点。”
少年呆愣愣的,像是没理解宋秋余的话,直到青衣少年上前抓住他,拉到一旁后,不客气地说:“没听懂么?你是让曲副讲晕过去的罪魁祸首。”
宋秋余一边掐曲衡亭的人中,一边偷瞄那两个少年。
撞上曲衡亭的人是袁子言,袁仕昌的亲侄儿,前几日刚被仇敌赎走。
手臂受伤的青衣少年,就是袁子言的仇敌之一。
袁子言明显不服气,梗着脖子吼道:“关你什么事?”
“呵。”赵西龄冷笑:“你捅了我,还敢耍横!”
袁子言明显是有些心虚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害怕,嘴硬道:“你、你活该,谁要你羞辱我!”
地上的曲衡亭悠悠转醒,抬手想推开宋秋余的手,余光不经意瞥见赵西龄受伤的手臂,眼皮一翻,又昏了过去。
赵西龄拍了两下袁子言的脸:“给你改个名字就算羞辱了?”
袁子言眼睛浮动泪光,屈辱道:“我的名字是我父母在世时给我取的,你凭什么给我改?”
袁子言父母在他很小时便过世了,他由祖父祖母抚养长大,因此被惯得无法无天。
赵西龄到底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闻言多少有些理亏,但还是咕哝了一句:“这才哪儿到哪儿?不及你过去对我们作践的十分之一。”
袁子言昂着脑袋,不愿认错。
宋秋余看了一会儿,低头才发现曲衡亭的人中被他掐破了……
对不住,对不住!
宋秋余赶忙擦掉上面的血,一脸愧疚地看着曲衡亭。难怪人一直醒不过来,原来是血味直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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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因为愧疚,连日去白潭书院看望曲衡亭。
曲衡亭的人中只是破了一点皮,伤口很快结痂了,然后变成了……滑稽的小八嘎。
宋秋余心里的愧疚加倍。
曲衡亭为人宽厚,多次表示没事,让宋秋余不要自责。
宋秋余眼泪汪汪:衡亭人是真好,而我也是真该死。
除了宋秋余外,袁子言也常来探望曲衡亭。
自从上次在街上,袁子言的行迹暴露在曲衡亭面前,赵西龄四人商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带袁子言回白潭书院。
曲衡亭这两日常问他们袁子言的近况,如果藏着袁子言反而惹来怀疑。
二来,袁子言最近总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逃跑,带回来能更好地看着。
袁子言不愿回书院,之前他是出身名门,风光无限的袁家小少爷,现在沦为奴籍,还成了赵西龄他们的仆从。
但曲衡亭找过来安慰他:“我知道你与袁仕昌不同,虽偶尔有些骄纵,但心性是纯良的。既离开了教处坊,重新回到书院那便好好读书,有不懂的就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