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严昭从怀里拿出一些碎银,有些窘迫:“我如今只有这些。”
宋秋余将银子塞进他怀里:“你留着防身用,出门在外不能没有银钱。”
等晚上章行聿下值,宋秋余便将自己下午临时写的文章递给了章行聿。
虽然文章写得仍旧狗屁不通,不值一文,但起码证明他下午在做功课,这有利于他接下来的话。
文章只有百十来字,章行聿却频频掐眉心。
任凭你有惊世才学,心性坚若磐石,也不可能在辅导作业时面不改色。
好不容易看完,章行聿抬眼看向宋秋余,露出一个轻缓的微笑。
【糟了!】
宋秋余毛骨悚然,惊觉马屁拍马蹄子上了。
章行聿拍了拍宋秋余的脑袋:“写得比上次有进步。”
好在遇上一个鼓励式家长,宋秋余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又听章行聿道:“你今日既然这样勤奋,而我正好又没有公务要处理,吃过晚饭,我看着你将文章好好改一改。”
“……”
好消息:是鼓励式家长。
坏消息:是一个完美主义的鼓励式家长。
宋秋余不写文章也就罢了,既是动笔写了,岂有不改好的道理?
晚饭后,章行聿逮住一只想要逃窜的宋秋余,揪着他去书房改文章。
宋秋余泪流满面地坐在灯下,心道:我为义气真是付出太多了!
好不容易改到章行聿满意,宋秋余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就想回屋睡觉。
还是章行聿问了一句:“有事要求我?”
宋秋余困意消失大半,从想远离章行聿到主动靠近章行聿,还谄媚地给他揉肩,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哥,严昭今日来找我,他想去狱中看看他父母,孩子真挺可怜的。”
章行聿八风不动:“就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公子?”
嗯?
宋秋余疑惑章行聿什么时候关注起人家的长相,但还是点了点头头:“就是他,当然他没你好看。”
宋秋余习惯性拍了一句马屁,章行聿这才将自己的腰牌给了他。
宋秋余愉快地抱着腰牌走了,晚上睡觉都将腰牌压枕头底下。
隔日一早,宋秋余拿着腰牌,领着装扮成小仆从的严昭进了狱中。
隔着一道栅栏,一家三口再次相见。
严昭扑到牢门前,声音哽咽:“娘,爹。”
“昭儿。”严夫人抚过严昭眉眼,露出心疼之色:“怎么瘦了?”
严昭摇摇头,宽慰在牢狱中同样担忧他的父母:“我在外面过得很好。”
严山长眼眶亦是微红:“那便好。”
宋秋余不想打扰他们一家说体己话,便道:“你们一家谈,我去前面走走。”
严夫人擦了擦眼角泪水,然后朝宋秋余福了福身:“多谢宋公子。”
一旁的严山长也行礼:“多谢。”
“你们叫我秋余便好。”想到什么似的,宋秋余又扬声道:“子殊也行,这是我的字,我兄长给我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