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意躺倒在床上,郁闷地放空了一会儿。
他翻了个身,视线又落到那一箱小提琴琴弦上。
这无疑是给方渐青买的,也许是分手前下的单,现在才寄送到。
这么贵的东西。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但还是时不时会犯穷酸病的,能舍得给方渐青成箱成箱得买,自己应该对“男朋友”挺上心的啊。
为什么会分手呢?
简心说,方渐青提的分手,当时他把话说得很重……还说什么他那种人,不可能低头。
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吗?
出轨,劈腿,给他戴绿帽子了?还是怎么伤害到他了?
不然怎么会分手分出了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势?
傅意感觉他和方渐青之间的矛盾应该有点严重。
如果是纯粹拌嘴,赌气,方渐青会连联系方式都抹掉吗?感觉他也不是那种气性非常大非常不理智的人。
以第二场梦的相处来说。
傅意忧愁地叹了口气,迷茫地望向天花板。
这场梦真的好棘手啊……
正茫然间,窗外突地传来雨落的声音。
起初淅淅沥沥,下了一阵之后雨势绵密起来,打在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天色渐渐变得暗淡,大雨滂沱,无休无止。
……分手总要在雨天?
这场梦还有环境变化来做氛围烘托吗?
傅意暗自腹诽,欣赏了一会儿雨幕,反正进度也僵住了,不如先发会儿呆。
然后他便听到了夹杂在雨声中的叩门声。
很轻,混着雨落的沉闷声响,显得有点模糊。但由于之前的梅开三度,他对这个声音很敏感,因此能分辨出来。
是那三个人中的谁又折返了回来?
还是……?
傅意心中一动,快步走到门口。
他怀着一丝紧张拧下门把手,抬眼向外望去。
方渐青安静地站在雨幕里,身上的制服满是洇湿的水痕,显得原本的墨绿色浓重得接近漆黑。
不知怎地,梦境中的这位首席戴一幅无框的平光眼镜,镜片缀满雨珠,蒙着淡淡一层水雾,使得他的神情看不分明。
傅意呆了呆。
他这副模样实在……与印象中的方渐青出入过大。
他不是有专车吗?他为什么不打伞?
明明是他跟自己提的分手,为什么看起来这人才像是被分手的那个?
傅意之前那点“为伊消得人憔悴”的伪装,在全身淋湿的方渐青面前,好像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傅意张了张嘴,在问出问题之前先伸出了手,把人直接拽了进来。
雨滴落在木地板上,洇出一圈圈湿痕。
那人任由傅意牵着他的袖管,把他带到扶手椅前,按着他坐下,唇线抿成薄薄的的一条,似含着一道笔直的刀刃,不发一语。
他不说话,傅意竟也感觉开口变得异常艰难。这种莫名沉重凝滞的氛围让他有点不自在,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方渐青看起来像是一个很标准的“失恋的人”。
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