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意:“!”
他差点像是身上爬了只蜈蚣似地猛一抖,鸡皮疙瘩一下子全起来了。
夏季制服的衣料轻薄,显得那只手的存在感分外强烈,有力且线条分明,紧贴着他的腰侧,甚至能感知到时戈掌心的温度。
攻德何在啊!
傅意在心中无力地大喊大叫。
嗯就算和男的跳舞在这个世界是跟吃饭喝水一样不起眼的日常,但主角受的后攻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地跟个路人这样……呃,算了可能这也不是什么亲密接触吧。
做多了梦,傅意现在对耽美小说世界的尺度拿捏不准了。
“放松一些,你像一个小石头人。”
傅意干笑,拘谨地开始原地踏步。
时戈的比喻不怎么样,语气更是莫名叫人心烦。
音乐以抒情的步调回旋飘荡,这一座堪称恢弘的大礼堂足够空阔,乐声沿着一级级阶梯倾泻下来,尽数流向二人的脚边。
笨拙的与轻盈的,小心翼翼的与游刃有余的,奇异地交织出一种和谐感。
傅意不会跳舞,这是理所当然的。
之前学生会大大小小举办过不少舞会,他都默认与己无关,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要被如此折腾……
是为了试验场地和音乐,还是时戈的一时兴起?
反正不知不觉间,音阶变得激昂,又重新舒缓下来,已经过去三首曲子的时间了。
时戈像是意犹未尽,他的手仍紧紧扣在傅意的腰间,不动声色地欣赏眼前人因紧张带着潮红的面颊。
傅意跳错过太多次,不,不如说他完全没有半点艺术天赋。
但这份笨拙却奇异地没有让自己丧失耐心。
时戈微微眯起了眼。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人搂得更近了些,只差一步,就要撞上自己的胸膛。
再用力一点,抱进怀里是种什么滋味?
很清瘦,能摸到后背凸起的骨骼,却并不硌人。
他体验过,并不认为值得费心记住。
但此时不知怎的,又神使鬼差想起来了。
……啧。
被复杂舞步搞得头晕脑胀的傅意却对时戈百转千回的心思完全无知无觉,曲调变得紧凑急促起来了,他很悲伤地发现自己的弱鸡体力连跳舞都不够用。在好一通手忙脚乱后,他猛地大喘几口气,虚弱地发出请求,“等……等一下,能先停一会儿吗?我有点不行了……”
时戈挑了挑眉,停顿了一下,才放开手。他状似随意地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后退半步,“下一次可要跳得久一些。”
他颇有一种未能尽兴的感觉,傅意真想给这舞王跪了。ktv有麦霸,时戈就是舞霸。哪有整场舞会一直在跳一直在跳的,核动力吗?
他歇了一会儿,陪时戈一起接受艺术熏陶,听着一首首古典舞曲空放。那人似乎不打算再做些什么,漫不经心地放他回去了。
走出大礼堂,傅意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来这一趟,除了听歌、跳舞,貌似什么活儿也没干……当然时戈也同样。
查询纪念舞会的筹备进度……场地,人手,乐团,餐饮,礼宾,布置……时戈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这不是完全随心所欲的甩手掌柜吗。
这工作态度,怪不得争权失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