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烂的窗纸看过去,小孩哥似乎是离开了院子。
嗯?他要去哪儿?
顾越走出了厨屋。他先闻到一阵烧柴火的气味,便先来到对面的厨屋看了看。
厨屋里很干净,几乎没有什么东西,灶洞里燃着不大的火苗,顾越揭开锅盖看了看,里面是米汤。
现成的饭……
顾越一时怔愣,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有人给他做饭?
他用一边的木勺翻了翻米汤,发现这里头竟然是精米。
虽然米粒数量很少,但还是看得出其质量上乘,出现在这么一个连粮食都没有多少的厨屋里,实在有些诡异。
顾越在厨屋里翻了翻。
角落有几个麻袋,一袋麦仁,半袋发黄的面粉,小半袋精米。这精米如他猜测,是接近现世商品粮的质量,对比那小粒麦仁和粗粉,实在格格不入。
这是哪儿来的?
顾越百思不得其解。
顾大石的少量记忆里,也只是知道这角落里有些粮食,至于粮食的来源,丝毫没有头绪。这里地处平原,且在北方,基本没有种植水稻的习惯。
很蹊跷,但是先不管了,小孩哥呢?
顾越没去管灶洞中的火苗,这东西不是煤气灶,烧完自己就会熄灭。
当务之急是找到小孩哥!不会是跑了吧?
顾越赶紧跑出院子。
……
顾家村不大,以现代人的角度看有些落后,但在北秦,这是普通水平的村庄。顾越在村道上到处奔走,路过的村民见他这副模样,没人敢上前来触霉头。
找了约莫十五分钟,他终于在村长家不远处看见了顾栩。小少年手中拿着一个纸包,正站在路口静静看着他。
顾越一个急刹车停下,气喘吁吁:“……你干嘛去了?”
顾栩脸色似有变化,低声答道:“我来……给你拿药。”
顾越先感动了一下,随即觉得不对。
昨夜还要杀顾大石,今天就给他拿药?还是说这是某种斯德哥尔摩症状?
但是顾越能说什么,他只能“哦”了一声,然后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脸:“我的伤也没啥事……回去吧,饭应该好了。”
他看不出顾栩究竟在想什么。
顾栩挪步,走到前面;顾越也跟上去。他现在无暇为小孩哥冷淡的态度伤心,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悲惨的事……
他顾大石是个跛子!
不太明显,刚刚跑起来才发现小腿一用力就隐隐作痛,因此一瘸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