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赝品在外表上与自暖杯一般无二,只是没有“自暖”之能而已。世间宝物的传闻跟真实情况颇有不同,按理说应该能糊弄过去。
然而,这时候荆白站了出来,指证石文秀献上的赝品。
郑普思这回可逮着理了,非但不花一文钱拿走了自暖杯,还指责石文秀“以次充好,诈人钱财”,关了起来。
石文秀的妻子没办法,将家中产业的房契、地契送上,郑普思才同意放人。
然而,石文秀在牢里受了吃了不少苦头,回家之后不久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
石文秀的妻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求到了薛树的头上,要薛树为石文秀做主。
可薛树哪是郑普思的对手,只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向崔耕告郑普思一状。
崔耕听完了,若有所思地道:“那今天郑普思逼着你来见本官,还真有点自掘坟墓的意思了?”
“呃……如果崔尚书愿意为民除害的话,也可以这么说。”
“那本官就奇怪了。郑普思不是个蠢货,难道就不怕你告他的状?”
“兴许是下官对他一向恭顺,令他放松了警惕。”
“恭顺?”崔耕眉毛一挑,注视着薛树的眼睛,道:“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不那么恭顺了呢?你千万别告诉本官,你今日之举,单单是为民请命。”
第880章傲晴改立场
“崔尚书明鉴,下官这么做也不是没私心。”薛树道:“我得了个消息,郑普思准备表奏荆白为淄州刺史。下官对郑普思一向恭顺,他却如此对我,说不得,也只能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了。”
崔耕还是有些将信将疑,淄州算是上州,州刺史为秩三品。荆白原来无官无职,骤然升上三品高位……好吧,考虑到现在朝政败坏,韦后能当朝廷一半的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但是,很显然,这件事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就是韦后要办也相当不易。荆白不过是有个小小的告密之功,值得郑普思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问道:“此言当真?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郑普思刚来淄州,下官就送了他一个美婢,叫周倩儿。偶然间,周倩儿在书房内,发现了郑普思保举荆白的那份公文,就告知了本官。”
“还什么偶然间啊,你直接说在郑普思身边安插了个奸细不就行了?”崔耕道:“然后呢?”
噗通~~
薛树跪倒在地,道:“然后,下官就让周倩儿把这份公文偷梁换柱了。这事儿瞒不了多久,还请崔相早做决断,将郑普思绳之以法!”
“行,本官就姑且信你一次。不过……”崔耕为难道:“单凭一个石文秀的案子,可搬不倒郑普思啊!”
这是实话。莫说石文秀是回家之后死的,就算死在大牢里面,也顶多牵扯到牢子的身上,绝对牵连不到郑普思。
另外,崔耕出京之前,曾经对韦后有承诺,只查案,不惩办郑普思。现在只有这么一桩“小案子”,崔耕总不好食言而肥吧?
薛树一看崔耕这样子可着急了,连连磕头道:“崔尚书,您是有名的崔青天,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郑普思巧取豪夺、草菅人命不管啊!”
“得了吧,搬到政敌就说搬到政敌,扯什么为民请命啊!崔尚书若是真的执法如山,就先把偷换公文的你给办了!”正在这时,帘栊一挑,贺娄傲晴走进了屋内。
崔耕讶然道:“傲晴你怎么来了?”
贺娄傲晴不悦地回道:“怎么,这薛树能来,婢子就来不得吗?莫忘了,我受了皇后的命令,要来“贴身”保护你哩。”
薛树当然知道贺娄傲晴是哪头的,顿时面色灰败,把头磕得更响了,道:“崔尚书救命,救命啊!事到如今,也只有您能救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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