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琼琚接过桃花枝,简单解释两句来历,谢灵徽登时来了兴致:“我也想去赏桃花。”
&esp;&esp;甫进院子,谢灵徽左看右看,问:“安弟和康二去哪儿了?他们还没有回来?”
&esp;&esp;这时,孟玉梁三人拿着锄地用的农具回到了家门口。
&esp;&esp;孟玉梁与谢清匀直打了个照面,他目有惊讶,放下锄头,拱手道:“谢大人。”
&esp;&esp;原是要一起用晚饭,见谢清匀和谢灵徽皆来了,孟玉梁有些犹豫,看向秦挽知,余光又看到轮椅中的谢清匀。
&esp;&esp;孟玉梁暗自叹息,终是道:“那我就回了,农具先放在院中,明日我再来帮秦娘子。”
&esp;&esp;秦挽知再三谢过,改日请他吃饭。孟玉梁走后,谢灵徽忽而扯了扯秦挽知的衣袖,小声道:“阿娘,我今晚想留下来和你一起住。”
&esp;&esp;谢灵徽扭脸转向谢清匀:“爹爹晚上不要走了,夜路危险,爹爹腿也不方便。”
&esp;&esp;秦挽知低头看向谢灵徽,……
&esp;&esp;秦挽知低头看向谢灵徽,小姑娘眼睛很亮,指着放到墙根处将拿回来的农具,兴致勃勃道:“等到明天我和爹爹可以帮阿娘啊,我现在很有劲。”她说着,抬起比划了一下胳膊。
&esp;&esp;谢清匀正往母女二人这边来,刚刚说完话的谢灵徽一眼瞧见了人,她挠了挠头,忘记她爹还坐着轮椅,怕是没那个能力。但她很快灵光一闪:“虽然爹爹不能,但爹爹可以指导我监督我,我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我!总之,阿娘,我和爹爹能够帮你的忙。”
&esp;&esp;秦挽知唇边噙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惊蛰刚过去,没有那么着急。”
&esp;&esp;举目时,不期然与谢清匀四目相对,他轻声问:“在说什么?”
&esp;&esp;语气温和,仿佛这只是一个并不必要回答的寻常问话,也没有期待着必须给出回应,毕竟母女二人可能也有他不便听的悄悄话。
&esp;&esp;谢灵徽却已经跑到身边,激动说道:“爹爹,今晚我想留下来和阿娘住在一起!”
&esp;&esp;天色渐暗,檐下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谢清匀看向秦挽知,征询她的意见,似在问是否可以,是否方便。
&esp;&esp;秦挽知自然无不可,只她没问题,谢灵徽却有异议,她问:“那爹爹怎么办?你要去哪里?”
&esp;&esp;这个问题让空气静默了一瞬,没有回复的又绕了回去,秦挽知不及说话,谢清匀已道:“不要紧,去客栈便是。”
&esp;&esp;秦挽知微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esp;&esp;琼琚去沏茶,康二回厨房取碗筷。秦挽知将盘子拿出来,那厢谢清匀已伸出手接过去,将盘子摆放到桌面。
&esp;&esp;许久没有围桌共餐,烛火曳曳,春夜里别有一份暖融融。桌上唯缺了谢鹤言,谢灵徽起初还有些叹气,这会儿嘴里吃得油香,因秦挽知明确承诺短期内不打算再外出,也不会搬家。谢灵徽刹那安稳了叹息,阿娘在这里,她和哥哥还会再来的。这次没得一起,还有下次下下次。
&esp;&esp;秦挽知今夜的注意力多在谢灵徽身上,天气回暖,穿得也薄了些,总觉得比她回来时见到的更抽条了。
&esp;&esp;她给女儿夹了爱吃的菜,“我给你打了新的剑穗,一会儿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esp;&esp;“自然是喜欢的,”谢灵徽挺了胸脯:“我在练骑马,到时便能自己骑马来找阿娘了。”
&esp;&esp;提及学习,谢清匀想起方才在桌上看到的布制书袋,还有几本开蒙读本。
&esp;&esp;他问道:“汤安要上学堂了?”
&esp;&esp;汤安腼腆笑着点头,谢灵徽睁大眼悄悄来问他,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他也悄声地回应。
&esp;&esp;秦挽知说道:“五日后就能去私塾读书了。”
&esp;&esp;私塾,最近的就只有那一所,虽则之前抱着的心思便是如此,现今谢清匀却是接着问:“孟玉梁做夫子任教的那所私塾?”
&esp;&esp;“是,离得近,玉梁帮了不少忙。”
&esp;&esp;听到这处,汤安扭过头,由衷应道:“孟夫子人很好!”
&esp;&esp;谢灵徽好奇,想到上次逛街时他确实很好,但逛街不是学习,她问:“他怎么好,严肃吗?打手板吗?”
&esp;&esp;耳边顿有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谢清匀不说话了。
&esp;&esp;须臾后,谢清匀才又道:“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汤安一转眼也到了读书的年纪,前日三叔公还惦记着你,托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esp;&esp;汤安收住话声,思绪被拉了回来,又惊又喜,想到西跨院里的三叔公,转瞬又催生出许多伤心和想念,他不敢相信道:“三叔公还记得我?”